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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开始是那个师弟嘶嘶的抽着凉气,然后就是师兄低声问:“师弟,还疼得厉害吗?”
&esp;&esp;“嗯……都肿了。”得亏不是光头,否则隔三差五的让他师父这么敲,要不了多久就要成佛了。
&esp;&esp;“我替你揉揉。”
&esp;&esp;“别揉!别别!疼……铮哥,你帮我吹吹吧。”
&esp;&esp;“啊?”
&esp;&esp;“轻轻吹就好。”
&esp;&esp;“……好。”
&esp;&esp;“师兄,真舒服……我也替你吹吹……”
&esp;&esp;“哎?别!我不疼……我……”
&esp;&esp;胡大人家教颇严,而且食谷县这穷乡僻壤的,乌七八糟的事情,反而少得多。听这师兄弟俩的对话,胡叔礼隐约觉得不对,脸上发热,可到底哪里不对,他却又说不出来。
&esp;&esp;“砰!砰!”钱老头又站了起来,一人给了一烟袋。
&esp;&esp;“哎哟!师父,你怎么连打了两下啊,疼死我了……”
&esp;&esp;不是一人给一下,是只打了师弟。胡叔礼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esp;&esp;从第二天开始,老头重新开始训练他和冯铮,即使这里的空间不够,也没什么合用的物件,还得点着本来就不多了的火把。
&esp;&esp;但他们俩有事做,孩子和女人们也会过来围观,突然之间这个阴冷黑暗,有时候会让人怀疑,是不是他们已经死了,现在正在地府阎罗的监狱里等候发落的地方,就多出来了鲜活气。有时候,甚至还有笑声响起。
&esp;&esp;可一旦卢斯和冯铮停下来,静默的黑暗就又重新降临了。
&esp;&esp;一群人就在监牢里躲着,这种时候,卢斯忍不住就会想那些一墙之隔的犯人们,他们已经注定被渴死、饿死、冻死,这时候必定是被冻得僵硬,但也可能会有冬日里找不到食物的老鼠钻进去,啃食这些大餐……
&esp;&esp;这种想法让他寒毛直竖,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冯铮却往往能够在他发毛的第一时间靠过来,有时候还会摸着他的头。没有任何言语的肢体动作,却立刻让卢斯安下了心来。
&esp;&esp;等缓过来了,卢斯又有些窘迫和愧疚,在跟冯铮的相处中,其实他一直自忖为成年人和长者的——仗着皮囊面嫩吃豆腐的时候不算——可反过来却要让年少的那个保护了。
&esp;&esp;但是两口子,也不用介意这么多吧?被保护也挺舒心的。
&esp;&esp;“哐!!!”
&esp;&esp;大门被敲响的那一天,卢斯被吓了一跳,可同时又有些茫然,不理解声音是从哪传过来的。直到大门那里又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他才恍惚的意识到,原来这个监狱并非是整个世界,在门地另外一边还有另外一个活人的世界。
&esp;&esp;卢斯从长凳上跳起来,他在那一刻是想要不管不顾的打开门冲出去的。为了控制自己,卢斯握住了冯铮的手,恰好,冯铮也握住了他的手,同样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量,显然他们有着一样的想法。
&esp;&esp;“钱爷爷!!!您老还请开开门啊!外头已经安稳下来啦!”
&esp;&esp;隔着厚厚的大门,外头的声音传进来有些失真,可卢斯还是听着有些耳熟,同时他忍不住响起了“小兔乖乖,把门开开”的儿歌声……明明自家师父跟小兔子没有任何共同点。
&esp;&esp;“这是谁?”卢斯侧头问冯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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