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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司徒走到窗前接电话,林遥才继续说:“事实上,你的证词漏洞百出,不信的话,我给你算算。”死亡时间是:22:20、开始洒水的时间是22:30——22:35。经过苍莲的尸检,证明了凶手刻字的时候洒水器已经停止。而萧辛伦的证词是:走出卫生间看到现场透出来的灯光才过去。这也就是三十秒之内的事。温雨辰可以确定萧辛伦发现尸体的时间是:22:40计算下来。萧辛伦走出卫生间的时间,是:22:39:30。萧辛伦说去卫生间是小便,前前后后也就一分钟的时间。以此推算,他进入卫生间的时间是:22:38。“我们根据尸检结果推算,凶手离开案发现场的时间是22:37,正好是你走向卫生间的时间段。你们不可能没有看到彼此。““我……”萧辛伦慌了。“不止如此。”林遥干脆把肚子里的私活都掏出来,“洒水时间是22:35,就是说,你在去卫生间之前已经被淋湿。那种情况下,你还会优哉游哉地去卫生间吗?你不害怕是着火了?你没听见楼下的人惊叫?你不担心出事了?你哪来的闲心去撒尿?”一番质问将萧辛伦逼进了死角。窗户那边的司徒却忽然噗嗤地笑了一声。林遥不满地回头瞪他,他说:“怎么了这是?不打算瞒着我了?”林遥脸一热,没了底气。怏怏地说:“情况比较古怪,等会跟你细说。”司徒嘿嘿地笑着走过去,坐下之后扔给萧辛伦几张纸,“这是你们案发当晚的拍摄计划。十点整,你、魏奕还有鲁菲菲三人结束一场戏的拍摄。在那之后,你和魏奕的戏中间隔了两场别人的戏,你们需要回去换服装,改化妆。按照你们的工作习惯,你应该直接去化妆间,改装。但是,你没有去。魏奕倒是跟鲁菲菲在化妆间门口聊了一会儿。那时候你在哪?干什么?”一步紧逼一步的质问,使得萧辛伦脸色苍白。他不敢去看对面的两个男人,甚至连见律师的意见都不敢张嘴要求。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司徒那电话又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司徒格外惊讶。看到自家爷们的脸色,林遥靠过去看他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三个字——文秘书。这个电话不能不接,司徒起身出了办公室。文秘书的声音总是好听的,看不到他的人,也能想像出他的笑脸。司徒纳闷的心情缓解了一些,笑问:“看到你来电,我很紧张。““我又不是催命鬼,你紧张什么?”“你总不会约我吃饭吧?”“当然不是。”文秘书笑道,“其实,我还真是来难为你的。”一听这话,司徒心里咯噔一下,“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就在特案组呢。”“门口呢,出来吧。”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文秘书丢下工作亲自跑一趟?司徒心里没底,也没好的预感。文秘书的车停靠在特案组大门对面的马路边儿上。车窗都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司徒跑过去的时候,车门打开了,文秘书走下来,笑着朝他摆手。“你还真来了!”司徒诧异地说。文秘书微微低头,靠近司徒,“我来难为你的。”司徒表示,只要不是让我移情别恋,什么都好说。文秘书的笑容始终淡雅,他摇摇头,低声问:“你们是不是抓了个孩子,叫萧辛伦?”司徒没说话,冷了脸,冷了态度。文秘书仍旧笑着,低声说:“暂时放了吧。”“我要是不放呢?”“就当卖我个面子。”根据司徒对文家人的了解,他们是不会因为官场问题向谁低头的。文秘书的骨子里有着文家人的傲气,当初为了帮司徒不惜丢官被查,不惜冒着损坏文家声誉的风险。这人从不畏惧强权,从不趋势附会。可今天,文秘书对他低头了,低着头说卖我个面子。司徒恼火,可又知道自己实实在在欠了文秘书不少情。文秘书的脸上毫无愧色,甚至看不到一丝的为难。他只是含笑看着司徒。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车窗忽然传来几声咚咚。里面的人在敲,在催促。“谁啊?”司徒笑着问,“能让你舍了脸来跟我要人。”“不提也罢。”文秘书也跟着笑,“这个人你暂时放了。我会找个机会,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谈。到时候,我不会再插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司徒告诉文秘书,你找错了人。人不是我抓的,也不是我审的,你找我没用。文秘书叹息一声,摘下脸上的眼镜,一张俊朗的素颜直对司徒,“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绕圈子吗?我来找你,不是以秘书长的身份,而是以文堂这个朋友的身份。如果我找葛东明,特案组就会卷进来,今后的事不好办。”说着,文秘书抓住了司徒的衣襟把人扯到眼前来,挨的极近。他的声音压的更低,“我知道你们办什么案子。多了我不能说。不久之后,你一定会来找我,那时候才是关键。萧辛伦,你先给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你今天失去多少,日后我加倍弥补你。”“你他妈的就跟我打马虎眼!”司徒愤愤地说完,转身走了。不多会儿,带着萧辛伦出来。司徒发现,萧辛伦并不认识文秘书,而文秘书也没多看萧辛伦一眼,直接让他车上。临走前,文秘书说,我不能看着你被你们家那位挤兑。朋友就要有朋友的立场。说完,丢给司徒几份报纸。狐疑的司徒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冷汗淋漓。林遥冷着脸在办公室里等着司徒给他一个明确的解释。你死皮赖脸地把人带走了,就像用一句“相信老公”了事,你他妈的真是好日子过够了,还不止这个,还有你那绯闻。司徒,咱俩正经有几笔帐需要好好算算。房门被推开,司徒的脑袋先探进来,笑嘻嘻地看着林遥,“宝贝儿,我能进来吗,”“滚进来,”“您看是横着滚,还是竖着滚,”眼刀子刷刷地飞过去,显然是无心再跟他废话。本来俩人打赌的事让司徒绝对可以扬眉吐气一把,横空杀出来的绯闻却让他失去了优势,这不得不说是个灾难。厚着脸皮蹭到林遥身边,看看人家的脸色,没敢上手去抱。“小遥,你觉得我应该先解释哪件事?”“文秘书的。”林遥冷声道,“你自己那点烂事,等会再说。”于是乎,司徒将文秘书跟自己的对话一个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为了讨他家小祖宗的欢心,还加入了自己一番详细的分析。司徒觉得,文秘书背后那人应该与案件无关,不是他朋友就是他亲戚。估计,亲戚的面儿更大些。文秘书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既然他已经许了愿,就不会食言,他们只要等着就好。说这些话的时候,司徒小心翼翼地观察林遥的反应,见他也没怎么恼火,这才继续问:“你审出什么结果了?”除了怀疑“杨清”出卖了自己的资料这一段,林遥把所有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儿,还有点不甘心地嘀咕,应该抓紧时间审问萧辛伦,现在人被要走,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他手里。司徒没就这个问题啰嗦,脑子里想的都是萧辛伦的证词。就像林遥分析的那样:案发当时,萧辛伦在22:38去了卫生间,一定会跟凶手之一撞上。分析看萧辛伦的态度,似乎有两种可能性。一,萧辛伦的确是看到了,但,他在包庇凶手。二,萧辛伦的确是没看到,因为他压根没去过卫生间。当事人不在他们手里,分析也只能称之为分析。可不管怎么说,萧辛伦跟案子牵扯过深,这一点毋庸置疑。不止是他,包括他的父亲萧飒也脱不了干系。林遥将在魏奕家的事告诉司徒,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萧飒。司徒也纳闷。萧飒怎么也搀和进来了?听那通电话的内容,萧飒似乎也了解不少内幕,而现在唯一掌握所有情况的于砚府失踪,或许,可以从陈景、萧飒身上找到突破口。暂时理顺出一些需要调查的问题。司徒把对鲁菲菲的怀疑说给林遥听。在正式开口前,他将报纸放在桌子上,信誓旦旦地说:“我绝对没有干一丁点对不起你的事!我用我爸的名义发誓。”林遥当时就囧了。他没想到司徒居然发誓,还提到了司徒文涛,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这一锤子,砸的林遥有火发不得,只能恨恨地戳着司徒的脑门,警告他以后注意点。这么一小段插曲过去,司徒才说:“今天上午我又去了一趟剧组。我问了鲁菲菲以往的工作习惯。按理说,她的工作都完成了,应该马上回家,但是案发当晚她却没走,跟魏奕在化妆间门口聊了七八分钟的时间。其后,没人知道鲁菲菲去过哪里,直到发现魏奕的尸体,这人才忽然冒出来。”林遥问,“你怀疑什么?”“说不好。”司徒咂舌,“这案子的线索太乱了,我他妈的就没遇到过线索成这样的案子。你看,至今为止,我们连嫌疑人都没圈定,这绝对不是好现象。有人在里面搅混水,肯定的。”这一点林遥也同意。关键是:谁在搅混水?还搅的这么有成绩?“不止这些。”司徒略有些担忧地说,“魏奕为什么要收集一些警察的资料?他是准备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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