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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页）

&esp;&esp;奥汀额角的冷汗掉下来，这一刻她是真的慌了，她立刻唤助理道：“给我准备一辆飞行器，联系高层，我现在就要面见西约姆首脑。”

&esp;&esp;“哈哈哈，”安琪终于再也忍不住，晃动的身躯扯得背后的锁链哗哗作响，“我是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和我在一个高度上——甚至你可能觉得自己的手段还略高于我。事实上你永远都是研究员思维，而我熟读万年的历史，分析过千年的兴衰，那些物极必反的轮回、尔虞我诈的政治哪一个不比现在的情况复杂生动，奥汀，你拿什么做我的对手？”

&esp;&esp;但奥汀已经无暇回应了，她慌张地和自己的助手吩咐工作，连耳边碎发掉下来都没空打理。

&esp;&esp;“去吧，去面见西约姆吧，然后顺便告诉他，我要让他永远后悔把我扣在了奇斯卡巨蛋里。”

&esp;&esp;安琪这么说着，终于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怒意，痛痛快快地发了出来。

&esp;&esp;返岗，布比，假新闻

&esp;&esp;一个月后，阿尔文重新上岗。

&esp;&esp;据医生判断他暴露在辐射中的时间并不算长，三个疗程的针剂打完之后基本上已经恢复健康。

&esp;&esp;至于老了之后会不会显现出后遗症，对寿命长短究竟有没有影响，那就不是当下的医学可以回答的问题了。

&esp;&esp;比起身体，倒是他的心理问题更受医生重视。

&esp;&esp;各项数据显示他在无辐区实验室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不仅噩梦频发，而且一度高烧到四十度。

&esp;&esp;他曾亲耳听到医生和护士小声嘀咕：“不行，心理素质实在太差，这样也算是联盟部队里的精英吗？”

&esp;&esp;阿尔文也很难解释。

&esp;&esp;首先普通医护并不知道无辐区实验室的存在，更不知道这个组织内部在做些什么勾当，所以他们当然不理解一个没有上过前线的士兵是怎么被吓成这样的。

&esp;&esp;其次，即便他们知道，阿尔文的高烧其实也和实验室的惨状、万能体的暴走没有什么关系。

&esp;&esp;他那几天之所以不停地做噩梦，只是因为还没从“自己可能发生变异”的恐惧中脱离出来而已。

&esp;&esp;当然后来他也反应过来，安琪大概率还是在骗他，但上当时的恐惧却是实打实的。

&esp;&esp;那时他便很清楚，自己畏惧的并不是变异本身，而是变异后要面对的一切。

&esp;&esp;而他即便是做做梦都难以接受的遭遇，这世界上却有人已经经历过了。

&esp;&esp;或者说，现在仍在经历着。

&esp;&esp;纽曼从医生那里得知阿尔文的心理状况，做出了他不适合再回到原岗的判断。

&esp;&esp;他曾和阿尔文面谈，问他康复后的打算。

&esp;&esp;这让阿尔文一时有些发怔——天知道他曾经有多希望摆脱奥汀，摆脱那个鬼实验室，天知道他曾经有多想作为一个正规军战士去向战场、建立战功。

&esp;&esp;但是当这个机会终于摆在他眼前，他却说不出话来了。

&esp;&esp;被残忍迫害的新人类，被摧残轰炸的蓝色星球，非正义的侵略战争，毫无人性的人体实验。

&esp;&esp;阿尔文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只要他仍作为联盟的士兵而活，那他就还是这一切的帮凶。

&esp;&esp;“我……”阿尔文张了张嘴。

&esp;&esp;纽曼等待着。他已经说了，他会尽可能满足阿尔文的要求。

&esp;&esp;但最终阿尔文只是脱力地说道：“长官，我接受联盟对我的所有安排。”

&esp;&esp;对阿尔文来说，去哪里其实都很无所谓了。

&esp;&esp;退伍年龄远远没到，逃兵也是万万做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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