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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们在网络上的发言永远比他们在现实生活中说过的话更粗糙、笨拙、毫无责任感，有些场合里的言论就是一个巨型垃圾场，布满了被肆无忌惮地发泄过来的恶意与负面情绪。

&esp;&esp;但jj不是这样的的。

&esp;&esp;有赖于严苛的规定和管束，jj里的氛围非常好——当然，这地方不可能说是完美无缺，但已经最大限度地保证了秩序，而在jj上的所有言论，不管它们的背后有着怎样的人和怎样的头脑，都是那么的感情饱满。

&esp;&esp;而这也正是亚历山大所需要的。

&esp;&esp;“……总是这样，我们拥有的都是同一个人生，卡尔因为他所坚定的思想，他所选择的道路的特殊，相比起我们来说总是会遇到更多困难和痛苦，但他简直就像是开了作弊器一样。他太克制了，”洛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而你从来没有教育过他克制！你教育过他几乎一切，但是你没有教过克制——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禀性的高贵’？”

&esp;&esp;亚历山大打开了论坛的网页。

&esp;&esp;多此一举，他知道，但他最近一直在做类似的、多此一举的事情，体会那种“无目的”的感觉——尽管对他来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无目的——为了体会这样的感觉可以去做，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目的。

&esp;&esp;“停，停停停。”洛忽然说，“返回，对，最上面那个标题——《无恨之恨（s，k，ll大三角）》——我喜欢那个，点开，给我看看。”

&esp;&esp;真是理直气壮的要求，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似的。

&esp;&esp;亚历山大照做了。

&esp;&esp;他不经思考地点开了这个他早已读过的同人——如果说检查错字、病句和逻辑不通畅的地方算是阅读的话，他确实读过jj上的每一句话，在点开这个网页之前，他就已经对其中的内容了如指掌。

&esp;&esp;他不仅知道这篇同人的内容，还知道它究竟是谁写的。

&esp;&esp;——克莱尔阅读这篇作品的过程中确实有过很多情绪。

&esp;&esp;总结来说，那些情绪混乱、怪异、迷茫、不安，夹杂着一些不可控的兴奋和激动。

&esp;&esp;她越是因为压抑这些情绪而浑身发抖，就越是冷静和确凿地明白她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esp;&esp;……

&esp;&esp;“仰慕是最遥远的距离。”

&esp;&esp;“当卡尔第一次真实地看到超人的时候，这句话便如闪电般劈开他的脑海，然后这句话所代表的感觉——如同盛夏时节喝到一瓶耗尽了气体的甜腻汽水的无措和腻烦——便深深地扎根于他的心底。”

&esp;&esp;“他不确定这样的心情是出自他本身，还是他过于爱他变心的爱人，所以不由自主地从对方的角度去凝视云端上的英雄。”

&esp;&esp;“他感到憎恨。对超人，对莱克斯，对他自己。”

&esp;&esp;“但当超人不经意地瞥过他的面孔，冲他回首，露出微笑，当超人的手掌稳稳地为他挡住了子弹……这恨意就变得晦涩和暧昧起来，仿佛充盈的气泡在他的舌尖上弹动。”

&esp;&esp;“柠檬汽水的味道是微微发酸的甜。”

&esp;&esp;“这难言的味道如此美妙，它稀释了一切。”

&esp;&esp;“他对超人的恨。他对莱克斯的爱。这两种情绪原本是如此泾渭分明，然而它们的本质又是如此殊途同归，于是逐渐搅和到一起，难舍难分。”

&esp;&esp;……

&esp;&esp;克莱尔发出一阵呻吟般的急促呼吸，她扑到床上，一边翻滚一边在厚厚的棉被中尖叫。还好她没有室友。

&esp;&esp;“写得真不错，”洛夸赞道，“我爱上了我爱的人所爱的另一个人——跟真的似的。我都有些信了。”

&esp;&esp;……

&esp;&esp;“爱一个人的心情是愉快的。”

&esp;&esp;“莱克斯知道这些。”

&esp;&esp;“看到天空会联想到他的眼睛，他的头发像黑夜一样藏着星星。迷恋他的绸缎领结。把玩他总是在更换样式的眼镜。熟悉他散发出的每一种味道，洒过香水的，流过汗的，抹上浴液然后又将泡沫擦洗掉的。情不自禁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就像自己只是被操控的木偶。”

&esp;&esp;“想要倾尽全力给他所有。”

&esp;&esp;“恨一个人的心情是痛苦的。”

&esp;&esp;“莱克斯知道这些。”

&esp;&esp;“看到天空就会联想到他的身影，他的飞行轨迹在地面投下阴影。憎恨他愚蠢的制服。尤其是那件红色的醒目的披风。熟悉他在每一种灾难面前的反应，地震洪水干旱，受伤哭泣的幼儿，脆弱的老人。情不自禁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就像自己只是被操控的木偶。”

&esp;&esp;“想要倾尽全力令他毁灭。”

&esp;&esp;……

&esp;&esp;“唔，”洛说，表情微妙，“告诉我，疯机器，这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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