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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幻境就此定格，下一瞬这些幻影便化为了流光，而下一幕正在“上映”。

&esp;&esp;穿着套头衫的亚当趴在窗台看着玻璃窗外当空飞掠的星舰。

&esp;&esp;“特西斯，这是lx7603b型战争堡垒级星舰。”

&esp;&esp;特西斯扫了一眼，“大概吧，你的记性比我好，我只记得我需要关注的，比如说你今天吃下去了一桶鸡翅，喝了三锅红茶，并且看了一天的喜羊羊大战v星人。”

&esp;&esp;“那只是一种消磨时间的行为，据我所知你的工资卡里每月结余工资十万信用点，我今日的消耗加上水电费折合信用点只有5633。”亚当认真得辩驳。

&esp;&esp;“联邦青少年每天的零花钱只有20信用点，你超额了几十倍，还有我提起这个，是想让你清楚得意识到你已经形成了不良嗜好。”特西斯一手摁住了亚当的头，“你应该看看更有意义的书，而不是那糟糕的儿童片，《雨肖像》这部电影怎样？哲学片，相当有意义。”

&esp;&esp;“不良嗜好只是常人给予超出自己认知范畴或是有可能造成生理损伤的长期行为的代词，我不是人类，我的消化系统非常强健。以及，个人认为哲学片不具备美学也不具备真正的哲学意义，我推荐你看看《尤里西斯的凝视》这部文学作品。”

&esp;&esp;亚当刚说完就被特西斯咬牙切齿得被背后勒住了胳膊，“很好，我决定了，我今天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更有意义的事，非人类亚当。孩子叛逆总和你抬杠怎么办？给他一部游戏机，他能玩游戏一个白天，而你就是一整天。”

&esp;&esp;“你说的游戏，是广告里几个扮做宅男的明星，痴迷得看着橱窗里的游戏舱和墙上播放的小视频的那种游戏？”被特西斯拽着胳膊往门外拖，亚当还不忘复述一遍他的认知。

&esp;&esp;“是，并且我决定让你亲身体验什么叫做站在橱窗外，重复广告上的内容。”

&esp;&esp;“你的设想不现……”亚当话说到一半，就因为表壳透明的电梯外呈现的景象楞住了，外面灯火奔流，高楼环厦。

&esp;&esp;特西斯居住于联邦主星大都市的优势在此一览无遗，透过电梯便可以看到泰半街区，房间窗口背向的巨型商场霓虹灯闪烁，全息广告以及导航在其间点缀，广场的天井设计成了空中花园的样式，各色植被花团锦簇，流水从空中落下，形成了人工瀑布，池底镶嵌着废弃的能源石，使得水面折射着绚烂的波澜。

&esp;&esp;“你的设想或许可以实现。”亚当贴在电梯墙上眼底映着这一幕低声呢喃。

&esp;&esp;幻象再度消散，流光交织出了新的一幕。

&esp;&esp;惨白的灯光照亮了整个通道，人的走动在摄像头下一览无遗，但有一团“空气”却是在无人之时快速掠过走道，促使四周微微扭曲。

&esp;&esp;而这种程度的异样，显然没有引起这家研究所监控系统的警觉。

&esp;&esp;穿过封锁的通道，便是研究所的休息室。

&esp;&esp;“……秘书处的意思是要将我们的完美作品投放至战争上？”旭波里翁一手持老式电话，另一手拨弄着手里的小盆绿植。

&esp;&esp;“联邦防卫部的人冲过来，拿着枪指着我的脑袋我都不会同意那么荒谬的事，你信用点半分都不出，就想要挪用科研物资，真是个笑话，科研的意义在于探索人类未知的领域，而不是和帝国玩版图攻略战。”旭波里翁表情很是不快。

&esp;&esp;话筒里的声音很是模糊，隐约能够辨识出大致是提起了联邦的荣誉，以及发动星际战争的好处。

&esp;&esp;旭波里翁对这些嗤之以鼻，“荣誉，研究所成功创造出了亚当，已是我最大的荣誉，其他都是虚的。别说什么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就是钱的问题，只要你拨钱，我制造出战争机器又怎样？设计出比起亚当更加强悍的生物又怎样？人造天神又怎样？没有钱你还想从我手里拿技术，拿成品，那是不可能的，但你有了钱，或许我可以答应你很多，毕竟我追求的一直都是真理，知识。”

&esp;&esp;话筒彼方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同意了这场“勒索”。

&esp;&esp;旭波里翁放下电话，嘴角弯起，点播了一曲《天堂山》。

&esp;&esp;那团空气一直等到旭波里翁离开了休息室，又有一批研究员通过id识别打开了休息室，这才离开。

&esp;&esp;在研究所主建筑之外的咖啡馆，亚当从厕所中走出，双臂乃至头发都是湿漉。

&esp;&esp;特西斯皱着眉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毛巾丢到了亚当头上，“如果这个场景换到校园，我就可以认为你遭遇了校霸。可这里是咖啡馆，我只能认为是你搞坏了马桶，或是水龙头，你记得你去卫生间只是想把你衣领上的咖啡渍洗一下吗？”

&esp;&esp;“所以我搞坏了水龙头。”亚当拿着毛巾把自己头发上的水大致吸了吸，就放到了一旁，目光落在特西斯身上许久都没有挪开，“特西斯，我……”

&esp;&esp;

&esp;&esp;“搞坏了水龙头，赔钱就是。”特西斯打断了亚当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我得去上班了，你给我回去打你的游戏机，我已经升级了网速，输了别再赖延迟。”

&esp;&esp;亚当张了张口，只能以点头终结这次“探班”。

&esp;&esp;特西斯走向了咖啡馆老板，这就看到卫生间里的流水淌了出来。

&esp;&esp;流光一闪，又回归了那纯白的有着生物舱的房间。

&esp;&esp;上一次是亚当躺在其中，这一次则是另一人，他有着完美的相貌与匀称修长的体型，正蜷缩在舱内沉睡，金色的发丝在营养液内飘荡，似是带着太阳般的光泽。

&esp;&esp;“亚当，神迹再现了！”旭波里翁微笑着望着他心目中真正的完美作品。

&esp;&esp;“博士，或许你该说是奇迹。”亚当平静得看着舱内的人，“他的名字？”

&esp;&esp;“赫莱尔，诞生于神掌中的第一位天使，代表着晨曦与光明。”旭波里翁的语气轻柔，伸手贴上了生物舱的玻璃，遥遥勾勒赫莱尔的面容，“他太美了，美到我希望时间在此刻暂停。亚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特西斯如此爱你，因为那一定就如同我深爱着赫莱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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