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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荆明大口地喘息着,闷咳中喉咙里泛起血的铁锈味。他反扯住那只铁腕,用力转脸试图确认对方的身份,余光里映出一张蒙在阴影中的脸,唇角的线条与手部的力量一样冰冷僵硬。
&esp;&esp;大概是发觉了一击未成,黑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即使如此他仍不忘转眼四顾,尽力看向四周确认情况,这才发觉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内不知何时竟已冒出七八个潜伏的黑影。
&esp;&esp;荆明瞳仁骤缩。先不说这些人的身手居然好到能避开他的感知,光是进入大楼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在正常情况中:他所在的消息中心是极密处理,根本不该被找到地址!就算真有谁破译了他的信号,身份识别系统也该报警,更不要提门口还有全副武装的守卫。得是什么样的手段和工具,才能让这些人悄无声息地越过重重防线?!
&esp;&esp;缺氧中眼前黑幕越来越浓,他紧咬牙关抬起手来,眯起的眼缝中透出久久未露的赤芒。赤色乍现的一刻像是引动了身体内的火山,超出身体承受的失控感刹那闪现,这让他心颤了一下,连带着瞳仁中的红芒也一闪而灭。他转而伸手去摸呼叫器,但站在周围的黑影同时上前摁死了他的双手,一支注射针抢先一步落下,如利剑深深刺入脖颈!
&esp;&esp;一切声响都消失了,澄清透明的液体推入大血管,阴影中的身影猛地痉挛,收紧的手指缓慢地放开,连带着所有动作随之停滞。围拢身边的黑影站起身退到一边,开始以粗暴而快速的手法翻动他桌上摆放的文件夹,原本条例有致的文件仿佛羽毛那般飞舞。
&esp;&esp;“白狼果真没有留下其他人…比想象的还要顺利啊。”站在一边的同伴上前检查他失力的双腿,“没有其他人保护,他是没有战斗力的。单纯的一个指挥,真需要这么多人来对付么?”
&esp;&esp;“如果只是普通的跛子,当然不用。”领头的黑影冷冷道,“但他可是‘狼眼’。”
&esp;&esp;他说着朝旁边弯下腰,从荆明指缝间拾起一枚精巧的金属体,是一个只有指甲大小的移动存盘。他把玩着那枚存盘向旁边的电脑看去,显示已经蓝屏,输入输出全部封锁,重新插入接口也丝毫没有反应。
&esp;&esp;“他最后把中央数据库全封锁了。”黑影低声说,“这种情况除了他本人以外谁都没法使用其中的数据,就算真有人技术超过他也没用。一旦被攻击,数据库会开始自我清除,他也知道入侵者不会干那种傻事。”
&esp;&esp;“这…什么时候?!”同伴不由得张大了嘴。
&esp;&esp;“在发现我们的瞬间,他就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这个程序恐怕是早就设置好的,而他在一刻间的反应比我们出手要快的多。”黑影转眼,“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要他的命,等针剂效果过后再说。至少现在,我们有和白狼讲条件的牌了。”
&esp;&esp;“掌握了白狼的牌…么。”同伴喃喃,“这…真的是能做到的么?”
&esp;&esp;“连内部的网络和通行证都能送到我们手里,这样的事情也只是顺理成章吧。剩下的问题只不过是…”
&esp;&esp;黑影说着站起身来,以迅捷的动作将他的双手捆绑提起。另外一个人影在这时轻轻踱步到他身边,语气有些难堪:“我们检查了所有能检查的部分,但没有发现太多关于他们所做调查的核心线索。他应该是把大部分资料封存在数据库里了,剩下的纸质版核心数据…还得继续探查。”
&esp;&esp;“是么。”黑影低沉地应了一声,站起身向外看去,“看起来,这才只是个开始啊…”
&esp;&esp;……
&esp;&esp;指挥中心过度安静的同时,车辆段地下也一样安静。
&esp;&esp;江桦一动不动地站立原地,连呼吸都压制到最低限度。全场唯一的声音正响在他耳中,通过耳机清晰地交谈着。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会变得这么没礼貌还胆小了啊。”那声音说,“上门做客还要带那么多无关又无礼的家伙,都把外面搞得乱糟糟的了,害我好一番打扫还扫不干净,最后只能把他们关在门外了…毕竟,这可不是我单独发那封信想要看到的啊。”
&esp;&esp;江桦依旧没有动,甚至没有去理会脸边淌下的冷汗,只是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势持续注意着四周。猝不及防间频道里就只剩下了那个突然闯入的声音,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就失去了跟外部的联系,无论是指挥中心向他发出信息、还是他自己对外报告都不可能实现。
&esp;&esp;事实证明让其他人卸去所有电子设备的决定是正确的,若是外围猎人突然着了这一记手段,这么多人的混乱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esp;&esp;江桦把细胞全部的力量集中在五感上审视环境。他并不能确定谢春儿的位置,但字里行间都说明敌人能看到车辆站的情况,这证明她必然就在附近。车库中静得只留下滴水声,却依旧没有一点生物的活动迹象。
&esp;&esp;会面已经开始了,但即使如此宴会的主人依旧没有现身,只是用这种方式跟他交谈,想必也是有所忌惮…或者有所埋伏。
&esp;&esp;“不过,这也都无所谓。毕竟你还是按照邀请来了,多粘几只臭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谢春儿接着说,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愉悦,“一直都是这样,你们总是想要躲进普通人之间,好像这样就能与他们同为一类似的。但这终究是没用的不是么?你的力量生来不同,就像现在只有你才能到达这里。”
&esp;&esp;“既然这样,就好好参观一下吧。这里…我可是布置了很久啊。”谢春儿的声音又变了,像是梦呓那般轻盈,“很熟悉吧?那实在是个令人难忘的地方…即使它已经死去几十年了,还有那么多值得回忆的东西啊。”
&esp;&esp;江桦按照她的话向四周看去,那些实验器具映在眼中,勾动了尘封的画面。经由这一句提醒,他终于明白了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esp;&esp;从布置到氛围,这里都与莫比乌斯岛的地下基地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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