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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第1页）

&esp;&esp;他说：“你看，这样你就跑不了了，我也不会走。”

&esp;&esp;围巾上还有好闻的，雨后旷野的味道。

&esp;&esp;作战船的灯光下围巾的一圈小绒毛都变得清晰，灰色衬得皮肤分外白皙。

&esp;&esp;龙拾雨顿时笑弯了眼睛：“好暖和呀，是不是？”

&esp;&esp;“嗯。”沈朝幕点头，“是条厚实的好围巾。”

&esp;&esp;龙拾雨伸出手：“要拉手。”

&esp;&esp;沈朝幕牵住他的手，感受到龙拾雨在他手上的茧与伤口上轻轻划了划。

&esp;&esp;麻麻痒痒，抚过了往昔岁月。

&esp;&esp;船只朝着漆黑的海面驶去，以前每当这种时候，审判大厅中先祖们的亡魂都会出现在沈朝幕的脑海中，压得他喘不过气，几乎是强迫性地想着他必须不断前进，因为所有人的、将近千年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esp;&esp;英雄们注视着他。一旦停下，就会被黑暗彻底吞没。

&esp;&esp;然而，他们并肩站在白色的栏杆旁边，寒风扑面而来。周遭没有人看着了，龙拾雨把尾巴伸了出来，这回尾巴总算是有了活力，在风中欢快地招摇。

&esp;&esp;他终于两次拉上了公主的手，公主还说不会赶走他。

&esp;&esp;海涛声里，沈朝幕说：“等到哪天，我把每一道伤口的故事都讲给你听。”

&esp;&esp;双生痕迹

&esp;&esp;作战船飞速逼近桥梁，越是靠近就越是能感受到它的庞大。

&esp;&esp;这里的海水是漆黑的，不安的，躁动的。没有了那些闪亮的星屑，海底世界分外可怖。

&esp;&esp;龙拾雨从白色栏杆边，探头往海下张望：那里逐渐出现了几点白光，和之前一样，那是骸骨人鱼眼中的反光。

&esp;&esp;然后他被沈朝幕揪着围巾另一头，扯回了身边：“小心别掉下去了。”

&esp;&esp;“我哪有那么傻。”龙拾雨说。

&esp;&esp;沈朝幕说：“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

&esp;&esp;“你之前还说我是聪明龙。”

&esp;&esp;“只有那一天。”

&esp;&esp;龙拾雨：“……”

&esp;&esp;海下的人鱼迟迟没有动静，紧跟着作战船。只是之前，从来没有大群的骸骨人鱼聚集在一起，整个海都由它们的骸骨身躯组成，船只尖锐的前端不时传来断裂的声音，那是哪只人鱼被撞碎了。

&esp;&esp;但能完完全全抵御人鱼狂潮的，只有像是叶尔马克号或者吹笛人号的那种重型破冰船。

&esp;&esp;他们这种小型作战船没有太多的抵抗能力。

&esp;&esp;在距离桥梁还有三公里的时候，海下的人鱼已经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放眼望去都是点点白光。

&esp;&esp;可是直到他们抵达桥梁支柱旁边，骸骨人鱼们都没有攻击的意思。

&esp;&esp;沈朝幕丢了几枚信号弹和近二十个水下机器人下去，机器人增加负重后下潜得非常快，将水下的画面实时反馈。而他的精神力完全在水下铺开——

&esp;&esp;像是一层金色的壁垒，牢牢隔绝了人鱼们，保护住小机器人。

&esp;&esp;整个海都因此变得明亮起来。从远处看，就像是波涛之下都是涌动的灿金色。

&esp;&esp;龙拾雨的眼睛被这光芒点亮了，他看向海面说：“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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