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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1页）

&esp;&esp;奥古斯塔和沈翟在讲些什么，是关于叶尔马克号的。

&esp;&esp;少女垂眸，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漂亮的裙子，继续看那诗集。

&esp;&esp;数百年过去，她已不知道看这诗集多少次了，熟悉到几乎每个字都能背下来。

&esp;&esp;她性格里终归有几分羞怯，如果不是沉浸于歌唱，站在许多陌生人面前时会不安。这些天，这种情绪越发地强烈了，只有诗集能带来新的勇气：

&esp;&esp;她要让很多很多人记住墨菲先生，和他的诗歌。

&esp;&esp;不论以什么方式。

&esp;&esp;素白的手又轻轻翻过一页，凯伦突然顿住。

&esp;&esp;有什么不对。

&esp;&esp;海潮下的骸骨人鱼们的歌声在迅速消失

&esp;&esp;这消失的速度分外可怖，她从没见到这么反常的现象。像是从翻滚的漆黑旋涡中，有一把利剑摧枯拉朽地贯穿过去

&esp;&esp;刚和螳螂作战完，这群人鱼确实非常疲惫，是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但也不至于会毫无还手之力。

&esp;&esp;除非……除非是……

&esp;&esp;这一瞬间寒意上涌，即便是站在厚实冰层的最中心，她也没有半点安全感。

&esp;&esp;凯伦猛地站起身，朝沈翟和奥古斯塔喊道：“有……”

&esp;&esp;下一秒脚下的冰层开裂如蛛网，露出底下骸骨人鱼们断裂的骨骼——狰狞又扭曲，肋骨弯折，脊椎破败，完全看不出来原样了。

&esp;&esp;数十吨的冰块粉碎，有什么人撕开纸张一般将它碾碎。凯伦不自觉往后倒去，睁大了眼睛。

&esp;&esp;像是慢动作一般，她看见自己飘扬的金发、失手摔落的瓷杯、风中飞溅的清茶。

&esp;&esp;还有明艳的容貌，与融金色的竖瞳。

&esp;&esp;死亡就在眼前，她颤栗起来：“阿卡……”

&esp;&esp;这声呼喊还没结束，凯伦就意识到龙拾雨不是冲着她去的。

&esp;&esp;青年掠过她，彻底龙化的右手捏碎了沈翟的脑袋

&esp;&esp;伤心龙

&esp;&esp;一时乌黑的血飞溅在冰面上。

&esp;&esp;那不像是人类的鲜红，是暗色的，是混沌的，是各种血液的混合。不时还有一缕不同的色泽猛地从其中蹿过，像是一条阴毒的小蛇。

&esp;&esp;但是空中那阴冷的精神力并没有消失，笼罩在了凯伦、奥古斯塔和那无头尸身的周围。永恒夜幕之下，周围的一切色彩都变得灰蒙蒙的。

&esp;&esp;像是摄影师的镜头下，刻意压低了饱和度的老照片。

&esp;&esp;火焰暗淡，群星隐匿，连凯伦漂亮华丽的裙摆都失去了光泽。

&esp;&esp;龙拾雨啧了一声。

&esp;&esp;他的伤口在剧烈作痛，每次太接近沈翟都会这样。

&esp;&esp;……哪怕他这次接近的，又是一个病弱且虚假的躯壳。不是独身击溃天上聚落，迫使螳螂逃到北恩的沈翟——

&esp;&esp;那个才是真正的他，能被猎龙家族尊称为英雄。

&esp;&esp;此时，爪下的不止是人类皮肤和血液，还有层层白色的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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