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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袁绣还说了什么？&rdo;向远问道。叶昀有片刻的犹豫，然后说：&ldo;你别急，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请求警方保护。&rdo;向远笑了几声，&ldo;她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叶昀，让我见见她。&rdo;&ldo;这个……&rdo;叶昀有些为难，可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一般，&ldo;好，我来安排，只不过她暂时不能离开局里。&rdo;向远立即赶往市局，叶昀已经在等在了大门口，两人见面，她二话不说，&ldo;袁绣在哪里？&rdo;&ldo;你跟我来。&rdo;叶昀一路领着她走，拐到了副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前，他先跟守在外面的女警打了声招呼，向远站在不远处，听见他低声说了句，&ldo;张姐姐，我们会很快的，不会给你添麻烦。&rdo;那女警忍不住朝向远打量，然后对叶昀笑了笑，&ldo;记得要请吃饭的，当着你嫂嫂的面不许骗人。&rdo;向远脱下遮住她一张憔悴面容的大墨镜，简单地谢过了帮忙的女警，开门的时候，她把打算尾随而入的叶昀挡在了门外，&ldo;我想单独跟她说几句话。&rdo;她在叶昀短暂的沉默中看出了他疑虑的原因，微微一笑，&ldo;我要是为难她，不会等到现在。&rdo;叶昀的脸消失在门的另一面，向远的视线没有任何阻隔地与袁绣相对，她隔着一张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女人，她们原本就在完全不同的世界，结果却以这个世界最庸俗的形式&ldo;共享&rdo;了一个男人。这是一个最恶毒的笑话。袁绣不说话，仰着的一张脸苍白如故，甚至有几分浮肿，只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那里面的空洞，不知道是出于不解世事的无辜，还是看透一切后的木然。她不说话，仿佛早有准备地等待着向远的愤怒和责难如期而至。&ldo;告诉我，他在哪？&rdo;向远坐下来之后的第一句话远比她想象中要平静。袁绣回答道：&ldo;我已经跟你弟弟，还有这里的警察说过了，我不知道，否则也活不到现在。如果你不信，可以去翻他们的口供，你可以找到我，也可以找到你想看的任何东西。&rdo;&ldo;你没有跟他们说实话。&rdo;&ldo;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在这件事里，我也是受害者。&rdo;向远笑了，&ldo;我恨你？你配让我恨？就算你曾经是崔敏行的女人，我要捏死你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动过你，因为我恨我的男人不争气，跟你没有关系，你是个出来卖的，谁付钱你跟谁，我不会跟你较真。可是，今天我可以告诉你，要是叶骞泽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要你偿命！&rdo;袁绣眨了眨眼睛，职业性的妩媚笑容挂在了脸上，跟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对应，有种说不出的诡异，&ldo;叶骞泽怕你，可是我不怕。&rdo;她认真地把坐着的凳子朝向远挪了挪，说道，&ldo;就像你说的，我是个出来卖的，成千上百个男人压过在我身上，又过了那些，死我也不怕，那还怕什么？&rdo;&ldo;你怕穷。&rdo;向远讥诮地说，&ldo;你不怕死，可是你怕活着的艰难。&rdo;&ldo;活着的艰难？&rdo;袁绣愣了愣，喃喃地重复。&ldo;叶骞泽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他必定没有亏待过你，你要钱可以，为什么还要为难他？&rdo;&ldo;我没有！&rdo;袁绣如梦初醒一般，&ldo;我不缺钱，崔敏行可以养着我，如果要找有钱人，我还可以找沈居安。&rdo;&ldo;笑话，在崔敏行眼里你就是一条狗，沈居安倒是对你念念不忘，但他比你精刮，他那样的聪明人，你跟着他连骨头都不剩，这不就是你跟了叶骞泽的原因吗。谁又比谁蠢呢，除了叶骞泽。你阅人无数，也没有撞见过叶骞泽这样的大蠢才吧。他给你钱，给你安定，给你将来，给你慈悲，你还要什么？要名分？不，你不是那么傻的人，这种破衣服不是你要的东西。你不过是要一份安定，看在他想过要给，你放过他吧。&rdo;向远的一番话让袁绣的眼里终于露出了波澜，&ldo;是的，他是个好人。我从来没有想过会遇上的好人，更没想过害他。&rdo;&ldo;如果叶家拿不出钱，他就会死！&rdo;&ldo;他不会，你们叶家并不是拿不出这笔钱。&rdo;&ldo;好啊，就连你都知道我正好有多少钱，袁绣，你还敢说这件事跟你完全没有关系？你们设好了套，就等着他那个大傻瓜乖乖往里跳！&rdo;料想的事情得到了证实，并没有让向远好受一点。袁绣自知失言，索性也不再辩驳，那张被风尘沾染的脸上只余哀恳，&ldo;向远，救他……我没有办法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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