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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2页）

&esp;&esp;从她第一眼见到阴柔修美的陛下，以砰然心动开始，到月下谈心话秘，到后来的暗室捆绑，胡眠一步步走进他的牢笼，成了他心血来潮就要驯服的奴狗。

&esp;&esp;她不能哭。

&esp;&esp;脸上一旦有了泪痕，越蒿就会变本加厉。

&esp;&esp;她要骄傲，要睥睨，要直率鲜活，这是他说的，她身上唯一像郢陶长公主的地方。每每她如此表现，都能得到他几分温柔对待。

&esp;&esp;说来有些可笑，她竟然从这几分温柔里，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和安慰。

&esp;&esp;借着别的女人的光。

&esp;&esp;想起越朝歌，胡眠闭上眼，颤着睫毛回忆描摹着她的模样。越朝歌眉头轻蹙的不屑表情仿佛近在眼前，骄佞的嗓音言犹在耳。

&esp;&esp;她说，“那是一朝踏错便求死不能的皇宫。”

&esp;&esp;说，“当今天子如果不是良配呢？”

&esp;&esp;说，“如果给你尊荣，却要你受皮肉之苦呢？”

&esp;&esp;呵，可笑。

&esp;&esp;装什么神佛。

&esp;&esp;胡眠翻过身来，看着头顶横平竖直的笼网。脊背传来点点刺痛，喉咙被喉扣卡着，苍白的脸渐渐憋红。她额角筋络暴起，很痛苦，可只有濒临窒息的时候，才能缓解身上钻深刺骨的痛意。

&esp;&esp;越朝歌。

&esp;&esp;名字真好听。

&esp;&esp;我今日所受的爱憎荣辱，都拜你所赐啊。

&esp;&esp;明明什么都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入宫就会成为你的替身？我身上的这一切，原本是该你受着的吧，他该在你身上兽态毕露，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的也该是你吧！

&esp;&esp;想来，也许快了。

&esp;&esp;陛下说礼部的迎后队伍已经启程，很快我们就要在这牢笼里共度天日了。好巧，到时候应该要说好久不见，还是应该说别来无恙呢？

&esp;&esp;胡眠噙着越朝歌的名字，冷笑着，长大了嘴巴无声大笑，眼泪最终从眼角滑落下来。

&esp;&esp;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esp;&esp;她癫狂的笑意猛然一僵，瞳孔剧烈缩起，慌忙四肢并用爬了起来，抬手擦去眼泪，把背上陷入皮肤的南珠拨抠了出来，留下一排深凹的印子，虔诚地跪好。

&esp;&esp;门口迸射进来的光线里，灰尘滚沸。龙腾金靴踩在发亮的地面上，一步一步，声音响亮清晰，似乎踩在胡眠的心坎上。

&esp;&esp;越蒿在光里站定，一回眸，小黄门立刻掩上门，把殿内革成一片昏暗静谧的天地。

&esp;&esp;黑暗里，越蒿的手指白得快要发光，从满台刑具上掠过。

&esp;&esp;环绕冰冷的黑铁挂架一圈，他才选了条短韧的牛皮鞭，拽了拽，在手心轻轻敲着。

&esp;&esp;胡眠听着脚步声走近，抬起头轻笑了一声：“呵，今日就这样的把戏？”

&esp;&esp;语气学了个十成十，可眸光实在算不上倨傲，瑟缩畏惧得厉害。

&esp;&esp;越蒿慢条斯理打开牢笼，压低脖颈钻了进来，猝不及防一鞭抽在她身上，“啪”的一声，胡眠颤成了筛糠。

&esp;&esp;越蒿凉凉地端详手中的鞭子，“不像，再学。”

&esp;&esp;“哪里不像。”胡眠扬着下巴。

&esp;&esp;越蒿睨她一眼，“她从不会闪躲别人的目光。”

&esp;&esp;胡眠抿抿唇，“陛下错了，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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