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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1页）

&esp;&esp;一直到那群人彻底离开，劫匪们才敢起身，急急忙忙离开，似乎很害怕那群人。

&esp;&esp;初衔白觉得奇怪，那队人马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何以叫彪悍的沙匪也如此畏惧？不过现在能走了，她也没心情考虑这些了。

&esp;&esp;她松了口气，起身要走，却听远处一个镖师问道：“刚才那群是什么人？怎么这群劫匪这般害怕他们？”

&esp;&esp;一个年长的回道：“那是西夜圣教的几大长老，听闻他们最近刚立了新教主，连西夜王都忌惮几分，魔教，啊不是，圣教似乎要重整雄风了。”

&esp;&esp;“啊？不会吧，当初被我们中原各派重创，这才几年，又死灰复燃了？”

&esp;&esp;“嗨，你懂什么，国教能是随随便便就被剿灭的吗？”

&esp;&esp;“也是……哎呀，快去清点货物，这下糟了！镖头！镖头您人呢！”

&esp;&esp;初衔白趁乱离开，寻思许久，还是决定将这消息尽早通知给尹听风。虽说听风阁耳目众多，但此地与江南相距甚远，难免有疏漏的时候，为防魔教卷土重来，还是提醒一下好……

&esp;&esp;经过这次，初衔白也不敢再和任何人搭伴，她找客栈落了脚，立即置办了男装，连小元也被打扮成了小男孩的模样。

&esp;&esp;小元还是重逢

&esp;&esp;掌柜的实在细心，初衔白不认识西夜文，完全是按照他说的距离计算着到了皮山。对于西夜这个小国而言，皮山的确是大城镇了。初衔白住的那间客栈老板是个女人，见她相貌堂堂，还以为她是个俊俏男子，对她颇多照顾，时不时还卖弄一下风情，弄得初衔白万分尴尬。

&esp;&esp;小元意外地好了，好几次趴在窗口看着热闹的市集心生向往。初衔白想起她刚出生那会儿身子也是弱的可怜，当时锦华就说孩子身子骨弱，可能是因为她以前用药太多的缘故。初衔白还因此内疚了很久，现在想想，小元虽然有时候有些小病，却从未生过大病，而且聪明伶俐，一张嘴巴口齿清晰像是个小大人，兴许是她小题大做了。

&esp;&esp;看着女儿眼巴巴地望着窗外，初衔白有些好笑，上前拍拍她的头：“走吧，先去吃饭。”

&esp;&esp;“吃完饭能出去逛逛吗？”小元扒着窗框，睁大双眼看着她，明明是谈判的架势，还装的特无辜。

&esp;&esp;初衔白可不能让她养成讲条件的习惯，牵起她的小手说：“走吧，吃完再说。”

&esp;&esp;正是贸易往来频繁的时候，虽说中原人不讨魔教喜欢，但做生意的中原人还是很多。初衔白和小元坐下不久，就发现邻桌的两个商人是江南人士。异乡相遇分外亲切，初衔白便用乡音跟他们交谈了几句，听他们说了一些沿途见闻，也得知了一些魔教的事。

&esp;&esp;原来西夜的国都离这里已经不远，魔教总坛原本在国都，但几大长老可能对西夜王近年来的冷落不满，找到这个新衡无后就立即宣布将总坛迁至皮山，并且大有脱离朝廷的意思，甚至为此还特地出游了周边几国。说是切磋武艺，实际上是展示新衡无的实力。

&esp;&esp;他们说的是乡音，又压低了声音，倒不怕被周围的西夜人听见。初衔白打算多打探一些，好写信告诉尹听风，便追问了几个有关新衡无的问题。

&esp;&esp;其中一人道：“这个衡无来的很蹊跷的，听闻没人知晓他的来历，他一出现便已会了圣教的至高武功，众人自然拜服，还宣称他是天神派来光大门派的呢！”

&esp;&esp;初衔白恍然，难怪有底气要跟西夜王掰了。

&esp;&esp;那人见她似乎很感兴趣，又道：“再过几日便是衡无继位的日子，听说会游街的，你要是真好奇，就去看一看那衡无到底是何方神圣好了。实在担心就把脸遮一遮，其实西夜百姓挺纯善的，只要你不惹圣教的人就行了。”

&esp;&esp;初衔白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esp;&esp;果然，没几日就明显感到了气氛不同，一早整条街便沸腾了。初衔白是被外面唧唧哇哇的人声吵醒的，推开窗听到人们在叫着“圣教”什么的，才想起是怎么回事。她连忙叫醒小元，迅速给她穿戴整齐就出门上街，连饭也顾不得吃。

&esp;&esp;人群如潮水一边推挤着，但只围在道路两旁，大道中央是通畅的，真是热情却恭谨的一群人。初衔白第一次切身体会到魔教在西域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esp;&esp;虽然此时已近初冬，当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时，竟叫人觉得热。初衔白抱着小元挤在人群里，怕孩子晒到，掏出一方帕子给她遮住头脸。

&esp;&esp;终于，身骑高头大马的队伍出现在街头，为首的四人都穿着墨绿衣裳，花纹繁复，初衔白见过，在假折华的衣服上见过。旁边有人高声呼喊着什么口号，大部分是用西夜语，也偶尔有人说几句中原话。初衔白听到“长老”这个称呼，这才知道四人身份。倒是比想象中的年轻许多。

&esp;&esp;队伍并没有想象中长，也没有那晚见过的马车，初衔白甚至怀疑那位衡无根本就没出现。有些失望地转头要走，忽然身边的人都躁动起来，疯狂而热情地朝前方涌去。初衔白被逆向冲着倒退，一个不慎就被冲到了大道上。

&esp;&esp;她下意识抬头去看游街的队伍，眼神随即凝滞。

&esp;&esp;队伍中间，一个人骑着马缓缓随着队伍前行。

&esp;&esp;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黑衣黑发，除了发式和衣裳上的花纹不同，几乎和在天殊山上一模一样。

&esp;&esp;大概是因为她忘了退回去，引起了队伍的注意，一直目不斜视的人忽然转头朝她看了过来。那道视线原本很平静，却陡然积聚起诸多情绪，凝着在她身上，直到渐行渐远，也始终没收回。

&esp;&esp;彼此错身而过，短暂不过一瞬，初衔白却感觉像是经过了一生。

&esp;&esp;他还活着，就在刚才一瞬，从她身边经过，毫发无损。

&esp;&esp;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欢喜，或者是否应该欢喜，唯有愣在当场，直到有人朝她喝骂，才想起来要退避。转头看过去，他已经收回了目光，只有发丝随风轻轻扬起，她却因这短短一瞬的间隔而生出怀疑。

&esp;&esp;刚才见到的，真的是他，亦或只是自己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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