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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第1页）

&esp;&esp;顾鸾自然诧异，懵了半晌：“真没看错？”

&esp;&esp;“真没有！”

&esp;&esp;她又问：“是什么铺子？”

&esp;&esp;燕歌摇头：“张公公就在门前守着，奴婢不敢凑过去看牌匾，只得从后头的小巷子绕着走了。可是……可是那铺子后墙也有个窗子，奴婢依稀听见皇上和那姑娘在里头有说有笑的，已是十分熟悉的样子。”

&esp;&esp;顾鸾听得心惊，有那么片刻里，她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麻，心慌意乱间，思绪中浮现出燕歌所述的场景来。

&esp;&esp;她没见过那个那个姑娘，但顺着燕歌所言，她仿佛看到了一道清丽的背影与楚稷谈笑风生。她对他温柔的样子太过熟悉，是以在这样的画面里，她看到的也自然而然是他温柔的模样。

&esp;&esp;不觉间，她的心跳滞了两拍，一股窒息涌得浓烈，仿有千斤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喘不上气。

&esp;&esp;缓了好几息，她才将这份惊异按了下来。

&esp;&esp;摇了摇头，她道：“我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esp;&esp;“娘娘……”燕歌微滞，“娘娘不管？”

&esp;&esp;“有什么好管的。”顾鸾笑笑，神色平静地躺回床上。

&esp;&esp;倘若燕歌真没看错，此事无外乎两个可能。

&esp;&esp;一是与楚稷近来的忙碌有关，朝中之事波诡云谲，有时也不免与市井多有牵连，他若去暗查什么也是说不准的。

&esp;&esp;二，便是像燕歌所担忧的那样，他或许与那民间女子暗生情愫，是以隐瞒身份，这般相见。

&esp;&esp;如是解谜（到时候，她要大声笑话他。）

&esp;&esp;这回她打算直接去问问他。

&esp;&esp;是以这晚她喝了安神药，让自己如常入睡。翌日清晨，估摸着他该已下朝了，她便带着燕歌出了门，去紫宸殿找他。

&esp;&esp;到了紫宸殿门口，两名宦官却上了前，低眉顺眼地拱手说：“佳妃娘娘，皇上正忙着，不得空见您。”

&esp;&esp;她说：“那本宫等一等。”

&esp;&esp;可二人又道：“今日怕是都不得空。”

&esp;&esp;顾鸾皱皱眉头，没再多说什么，径自回了纯熙宫。

&esp;&esp;次日再来，又是如此。

&esp;&esp;她在宫中那么多年，如此两回她便多少觉出楚稷是有意不见她了。燕歌那日所言就显得真了些，却也变得好笑。

&esp;&esp;其实纵使是真，他也大可不必这样躲的。

&esp;&esp;

&esp;&esp;第三日，栖凤宫传来消息说皇后病愈，众妃可按规矩去晨省。又翻过一夜，众人就在清晨齐聚到了栖凤宫。

&esp;&esp;屈指数算，她们已有近一个月没晨省过了。眼下再行相见，人人心绪都很复杂。有些人念着再过几日出了正月就要被赐死的顾氏和冯氏，有些人则想着皇上这些日子都没踏足后宫的事，禁不住地打量顾鸾的神情，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esp;&esp;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众人坐了不多时，还是何婕妤忍不住开了口：“臣妾听闻皇上近些日子都没往后宫来……说来新鲜，这情形可有三年没见过了。”

&esp;&esp;她言及“三年”，众人不必细想就知道，三年前那便是顾鸾得封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皇帝确有很长一段时日不曾进过后宫，后来顾鸾得了封，他就专往她的纯熙宫去。

&esp;&esp;何婕妤话音一落，顾鸾清晰地感觉数道目光都向自己投来。

&esp;&esp;皇后睃了眼她们：“皇上政务繁忙，一时顾不上咱们是难免的，咱们谁也别去生事。”说着，视线转向顾鸾，“佳妃，你对紫宸殿的事务熟悉，得空时不妨多去瞧瞧，也陪皇上说说话，免得他忙过了头，再累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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