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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节（第2页）

&esp;&esp;没一会儿，她就亲自去坐了早餐，给小影子留了一份，剩下的便端到顾北月屋里来。

&esp;&esp;顾北月已经可以下榻了，他还是老样子，看得出身体不好，却看不出身染重疾，命不久矣。

&esp;&esp;秦敏进来的时候，他正站在书桌前，拿起了砚台边那朵空气凤梨。

&esp;&esp;这是秦敏当年送给他的，他留在这里，一直没有打理。

&esp;&esp;即便空气凤梨无根，无需打理照顾，只要偶尔喷喷水，但也还是要照料的。近四年的时间，这株当初只有小孩子巴掌大的风气凤梨已经彻底长大了，有他的手掌那么大，花心处窜出了一穗黄色的花，不是非常漂亮，却很耐看，有种特别的美。而且，花径底部还窜出了两朵小芽，像是生了两个小宝宝。

&esp;&esp;近四年的时间，必是秦敏一直护着，否则，再生命力在顽强的花，一样会枯萎。

&esp;&esp;秦敏端着早饭走过来，笑道，“小心点，别弄掉旁边的芽。那两个芽儿再过几天就会自己脱落，可以单独活下来。过来吃饭吧，今儿起，你的三餐，我也包了。不过，伙食费你得表示表示。”

&esp;&esp;“好。”

&esp;&esp;顾北月小心翼翼地放下空气凤梨，走过去一看，便为秦敏准备好的早餐给意外到了。

&esp;&esp;秦敏在桌上铺了米色餐巾，碗碟则是淡淡的粉色，餐具精致到连筷子架都有。她熬了一小锅白米粥，似乎还添了一些小米，粥里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黄色；她做了四碟小菜，鱼和鸡蛋，还有两个青菜。

&esp;&esp;夏季的清晨，如此清淡却不算素的早膳，配上淡雅的餐具，足矣令人食欲大开。

&esp;&esp;至少，顾北月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静下心来，慢慢吃一顿早饭了。他通常都是一杯水一个馒头就解决一餐的。

&esp;&esp;两人入座，顾北月还微微锁着眉，秦敏认真道，“顾太傅，你要再这张脸。我们的协议就作废！”

&esp;&esp;昨夜，她知晓了影族的秘密，也知晓了他病情的真相。

&esp;&esp;影子嫡亲代代流传至今，只有他爷爷是特例，却也只活到四十出头，他父亲只活到二十五岁。祖上有怪疾，代代传下来，几乎无人能幸免。只能通过药浴养着身子，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esp;&esp;到了最后的时间，咳嗽会止不住，人是活生生被咳死的。他一直都怀疑，父亲并非是被咳死的，而是被爷爷亲手了解性命，免去最后的痛苦的。

&esp;&esp;昨夜，秦敏非常坚持，她说，“你病愈，我就走。”

&esp;&esp;他才道出所有真相，他说，“你等不到我病愈。你们，无关疾病，无关生死。你走，便是。”

&esp;&esp;那一刻，她就哭了。看着他，哭。

&esp;&esp;她说，“顾北月，我可不可以赖着你？不会赖太久，只赖五年，你若真无法病愈，我走；你若病愈了，我亦走。

&esp;&esp;他拒绝，“不可以。”

&esp;&esp;她威胁：“除非你杀人灭口，否则，一定后悔。”

&esp;&esp;他沉默了足足一个时辰，她一声不吭，一句不催。只等。

&esp;&esp;最后，他还是妥协了，他递了一把小金刀给她，非常认真地对她说，“做好杀我的准备，我便答应你。”

&esp;&esp;她毫不犹豫地接过小金刀，说，“好。顾北月，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病人，你的生死，与我有关。”

&esp;&esp;五年的约定就是这么许下的。无关爱情，关乎生死，秦敏这样说服自己。

&esp;&esp;见顾北月还不动筷，她亲自递上，“顾太傅，心疗优于药疗，你该明白的。开心点，我又不是真缠着你，你担忧什么呀？一日三餐准时过来和上午一个时辰药浴，剩余的时间都是你自己的。还有，日后，你唤我秦大夫便可。”

&esp;&esp;看着秦敏的笑颜，顾北月嘴角终是泛起了浅笑，他动了筷。

&esp;&esp;才喝一口白粥，他的平淡的表情就变了，变得惊喜，意外。他万万没想到秦敏的手艺这么好，就连白米粥都能煮得这么香。

&esp;&esp;“尝尝小菜吧，看看合不合口。”秦敏说道。

&esp;&esp;顾北月还是很给面子的，一一都尝了，“秦大夫的手艺极好，日后，在下有口福了。”

&esp;&esp;秦敏笑了笑，“那就多吃点。”

&esp;&esp;顾北月原以为她会再说点什么的，可是，秦敏并没有多言，只安静吃饭。

&esp;&esp;饭后，秦敏去处理药浴池。顾北月去找小影子。小影子五岁了，火候也差不多了，他得亲自教小影子武功了。

&esp;&esp;或许是秦敏平日的教导，或许是每月两封书信往来，小影子虽然三年多没见到这个爹爹，却也不生疏。加之顾北月温和耐心，几日下来，两人很快就像亲父子一样亲密无间了。

&esp;&esp;日子就这么过着，顾北月除了三餐和秦敏吃饭，还有早上泡一个时辰的药浴，其他时间都花在小影子身上。而秦敏，除了亲自下厨，帮顾北月食疗之外，剩下的时间就全花在药浴和针灸上。她询问清楚了顾北月的病情，包括他自小到大病情的发展情况，希望能寻到一种药浴和针灸相结合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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