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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页）

&esp;&esp;她对什么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老夜叉说她天生缺根弦，或者脑袋里比别人少长什么东西，以至于碰上流氓打劫，被打得遍体鳞伤，荷包也被抢空，还能一脸没事人样地回来。

&esp;&esp;老夜叉觉得自己捡了个脑内有残疾的娃娃，且这姑娘生得又吓人，婚姻大事铁定没着落，待自己没了也不知有谁能来照顾她，又或者，她一个人要怎么生活。

&esp;&esp;老夜叉的担心不是没理的，他到浅海捞蚌，被渔夫发现，一鱼叉叉了个对穿，晒干了拖上集市贩卖，白术知道后寻迹找了过去，在老夜叉的人干旁站了许久，然后掏出二人的全部家当把老夜叉买回去安葬了。

&esp;&esp;新坟砌好的时候，白术故人相逢

&esp;&esp;上岸太久，白术感觉身上有些脱水，她催促楼玉快些走。

&esp;&esp;分沓而来的人群将路口塞满，再不走颇有些走不掉的趋势，白术看见迎面走来的孩童手上都捏着一支糖画，无一例外都是凤凰图案的。

&esp;&esp;楼玉也注意到了，那些图案与其他糖铺里产出来的很不一样，别的糖画师做糖画，都是从一个模子里脱下的，飞禽走兽，变不出新的花样，而那些孩童手上的糖画，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凤凰或展翅或栖枝，姿态各异。

&esp;&esp;视线寻过去，楼玉看到那些糖画流传出的地方，仅是一方窄窄的小摊，一张桌，垫了油纸，桌前的木台上，插着几支已经做好的糖画。

&esp;&esp;最先入眼的是一双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正捏着糖勺，三两下便勾好一幅图，捏住竹签将糖画插在木台上。手腕旁雪色的袖子被随意挽起，用一截玉带系住。

&esp;&esp;“娘，我想要这个。”扎着总角髻的小女孩，一手牵着母亲，一手提着盏兔子花灯，路过糖画摊时，兔子的鼻尖直直朝过去。声音听起来奶声奶气。

&esp;&esp;那只手将糖画取下来，递过去，顺着白衣的褶子，楼玉将目光上移，最后落在那人的脸上。

&esp;&esp;楼玉愣了愣。

&esp;&esp;素闻人间有谪仙，不知花颜寻何处。

&esp;&esp;少年自诩生得风流，今日得见颜色压上自己一成的，心上不免生出别样情绪，他抱了手臂，言辞颇有不屑，“如此妙人，却在市井抛头露面，倒有些可惜。”又说，“凡间连个卖糖画的都生得这样好看，啧啧，真是不给人活路了。”

&esp;&esp;反复絮叨两下，不闻白术应他，有些狐疑地回了头。

&esp;&esp;阑珊灯火下，面带素纹面具的少女背倚夜色，衣袂被风吹动，向后拂去，露出一截纤白的手腕和握紧了的，不住颤抖的拳头。

&esp;&esp;尽管她戴着面具，尽管她面具下的容颜任何表情都不会有，但不知为什么，楼玉总觉得，白术她，哭了。

&esp;&esp;

&esp;&esp;平寂了两百多年的东海近日忽然忙碌起来，上到水晶宫的那一众神族，下到海中寄居的精怪小妖，都终日紧绷着神经，似乎在赶着什么工，忙碌起来有时候见首不见尾，连带着海面的风浪都少了许多。

&esp;&esp;东海三公主新嫁，确是一桩震动整个东海的大事。

&esp;&esp;楼玉告诉白术这个消息时，后者正在一方海生石上磨一把钝口的刀，听了楼玉的话，眼皮也未抬一下，随口道:“三公主?哪个三公主?所嫁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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