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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1页）

&esp;&esp;吃完东西，苗小青把衣服递给程然，“路过顺便买的。”

&esp;&esp;程然从塑料袋里拿出衣服，展开就看到衣服上的英文商标，惊异地望着背对着他的苗小青，“你在哪儿顺路买的？”

&esp;&esp;“就是一个小店里，什么牌子的运动服都卖。”

&esp;&esp;程然没再多想，站起来穿上，“很合身，多少钱我给你。”

&esp;&esp;“不用了，就几十块钱，”苗小青转过身，一双眼睛晶莹闪亮，“感激的话，你教我平均场算法吧。”

&esp;&esp;“可不可以还钱？”程然问。

&esp;&esp;苗小青摇头。

&esp;&esp;程然开始脱衣服，脱到一半，冰冷的空气直往脖子钻。他停顿了两秒，又穿了回去，轻声地嘀咕一句，“你哪买的便宜货，保暖性这么好。”

&esp;&esp;苗小青得意地笑了起来，下巴微微扬起，灯光照在她白净的脸上。她笑了会儿又收住了，转过脸来望着他，眉间依旧笑意盈然。

&esp;&esp;程然出神地望着她。

&esp;&esp;他上的一段说，“基本思想就是扔掉量子涨落，把算符用它的平均值来代替，本质上是变分方法。明白了么？”

&esp;&esp;苗小青点头，“明白。”

&esp;&esp;程然抽出一张白纸，“现在开始跟你讲具体的推导步骤——”

&esp;&esp;天气回暖，房间里仍有些阴冷。他们把桌子搬到窗前，阳光照在程然的算稿上，程然专注地看着算稿，苗小青专注地看着程然。

&esp;&esp;他还穿着苗小青给他买的那件外套，深紫色在古代就是尊贵的颜色，穿在气质硬朗的他身上，让他多显一分清贵，少了一分冷漠。

&esp;&esp;“苗小青！”程然的笔在纸上“笃笃”敲了两下，“我叫你看我怎么推的，你往哪儿看呢？”

&esp;&esp;“我听着呢，你继续讲，”苗小青按下他的后脑勺，好让他去看算稿，省得一生气又跟她闹罢工。

&esp;&esp;程然又抬起头，眼神很是不满，“你把刚才我说的再推一遍。”

&esp;&esp;还怀疑她！苗小青抓着笔，一字不差地推完一遍。

&esp;&esp;程然检查完没错，这才接着往下讲。熏人的暖阳下，那温润的声音，一字一字落入耳中，敲得苗小青心旌摇曵，半眯起眼睛看着穿着紫色外套的他。

&esp;&esp;他的侧脸弧度优美，下颔线条流畅，一片阳光停在他的鼻尖上。

&esp;&esp;苗小青随手拿起一篇文章，替他挡住阳光。

&esp;&esp;程然在阴影突然抬起头，转过来看她一眼，“干什么？”

&esp;&esp;苗小青愣了片刻，突生急智，她抖了抖文章，“想拿来看看。”

&esp;&esp;程然瞥了一眼文章，“安德森的，你确定要看？”

&esp;&esp;“呵呵——”苗小青心塞，随手一拿，偏拿了个不称手的。她只好干笑，“你有空的话，可以给我讲讲。”

&esp;&esp;程然垂下头，继续在纸上推公式，“他这篇文章是错的，参数估量级错了，实际系统里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影响。”

&esp;&esp;什么鬼？苗小青听不懂，可她至少懂了，这篇文章被扔在灰里，不是因为他看不懂。

&esp;&esp;“高温超导的哎！”苗小青瞪大眼睛，学生谁看高温超导啊，还是安德森的，那么难的东西。

&esp;&esp;程然手头的笔一顿，转过头来，看着她说：“我就是做高温超导的。”

&esp;&esp;“可你是做铁基的，”苗小青说，“这篇文章是铜基，铜基比铁基可难太多了。”

&esp;&esp;“谁告诉你我只做铁基？”程然拿手支着额头，侧头看着她说道，“我铁基铜基都做，我不只做高温超导，别的强关联系统我也做。”

&esp;&esp;……

&esp;&esp;凝聚态物理中最难的是强关联领域，而强关联领域中最难的是高温超导方向。

&esp;&esp;苗小青能说什么？智商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esp;&esp;她猛地抓住他的袖子，眼里燃燃烧着小火焰，“你能带我做高温超导吗？”

&esp;&esp;程然垂眸，看着被她抓住的袖子，“你想被劝退吗？”

&esp;&esp;苗小青泄气地垂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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