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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1页）

&esp;&esp;不过这些话，自然也是不能说给顾听霜听的。

&esp;&esp;“对一个人用心，就是这样么？”顾听霜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花这么多功夫去做可以给下人做的事，给谁看？我也喜欢吃九珍合酥，但我娘从来都是让人去街上买东巷那家已经做好的，我吃过这么多，味道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esp;&esp;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事，他不长的人生中，曾经只有他的娘亲对他上心过，但是听起来又是这样不同。

&esp;&esp;葫芦也只是笑，说：“殿下，这不一样的。王爷或许喜欢吃家中的饭食，公子考量的是总想让王爷吃上最新鲜的，最好的，或许王妃殿下想的却是怕您饿了馋了，去外边买后，还能多空出些时间陪伴您……”

&esp;&esp;“也用不着给她贴金，我娘那个人就是图省事。”顾听霜说。

&esp;&esp;葫芦就笑了笑，也低头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菱角在外边叫他：“来了，去喂狼大人们了，过来一起把百兽园的那几头倔鹿拉过去。”

&esp;&esp;顾听霜颔首，他也就俯身告退。

&esp;&esp;关门之前，却又听见顾听霜喃喃说了一声：“我不喜欢吃新鲜的，九珍合酥要放老一点才好吃。”

&esp;&esp;在香阁的

&esp;&esp;看宁时亭答应了，顾听霜就放在了心上。

&esp;&esp;一个下午，他看宁时亭在香阁忙来忙去，先是又放了一碗血备用做返魂香，后面又是焚绿过来听他讲香道，再就是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esp;&esp;几样精致小菜，顾听霜依然吃得少。他现在依靠灵修获取的灵能已经足够维系他日常运转所用，不过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自己还要花上这个时间来吃饭。

&esp;&esp;他觉得自己单纯是喜欢吃点东西的这个过程而已。水至清则无鱼，人的欲望需要压制，却不能摒除，一旦摒除了，那么为之所作出的克制和平衡也将毫无意义，他也就会失去狼应该所保有的本性。

&esp;&esp;他看着宁时亭吃。也是很斯文的样子，夹菜动作很细致，咀嚼也很慢，也因为用左手还不太利索的原因，有点笨拙。

&esp;&esp;顾听霜看他一眼，低头吃一口，然后放下筷子，再看他一眼。

&esp;&esp;宁时亭问他：“殿下怎么了？”

&esp;&esp;顾听霜憋了一会儿：“没什么。”

&esp;&esp;他不问宁时亭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给他做九珍合酥，他是不会直接催他的。

&esp;&esp;宁时亭这个性子的人，大约不会说话不算话罢？

&esp;&esp;想了想之后，他放了筷子，只说：“我去练功了。”

&esp;&esp;宁时亭说：“嗯，一会儿我写一本奏折，等画秋把我要的上等仙核桃送来了，就开始为您做九珍合酥。”

&esp;&esp;他突然提起这一茬，顾听霜动作顿了一下，回头又看他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在那一刹那呆了一下。

&esp;&esp;宁时亭也在这一刹那，眼底轻轻浮现出一丝笑意，很温柔。他不说，顾听霜也隐约领会到了这层意思，又觉得有些烦闷羞恼，撂下筷子就走了。

&esp;&esp;日落后，宁时亭就一直待在房中，而顾听霜则去堂前练功。

&esp;&esp;他渐渐发觉，香阁外边的庭院虽然没有世子府的阔大，但是也是一个练功的好所在。大概是知道宁时亭就在一边的窗下调香，抬眼就能看见他，所以总有几分要做给他看的心思在里边。

&esp;&esp;起初他觉得不耐烦，这样的注视像是监视，后面发现宁时亭基本一直低着头调香，从不抬头看他之后，他就会故意弄出点动静出来。有时是操控小狼的躯体爬上树，吓飞一树的鸟儿，晃动满头的银杏树叶纷纷扬扬地洒落。

&esp;&esp;那一回宁时亭听见动静，跟着往外看了一眼。

&esp;&esp;顾听霜总是记得他那时候的眼神，他往外看出来的样子就像初春扭动脖子踏出半空的鸟儿一样，澄澈无意，深秋的阳光透过厚厚的冰层，再透过被返魂香熏染的银杏树叶洒落下来，将人的眉眼染成近乎神灵一样的金与白色，睫毛边像是沾上金色的细绒，又或是不知名的水光。

&esp;&esp;而他透过窗边看见的他，又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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