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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1页）

&esp;&esp;白雪：“……”

&esp;&esp;“几年前我跟着清源观的曾道长来过芳菲尽阁，烧饼也跟着来了，师傅们在房中说事，不让我和烧饼进去。我们又饿，又冷，曾道长哪里肯给我们钱，就想着去后厨偷些东西填饱肚子。结果就被你给撞见了……我想着烧饼年纪小，求饶几句，喊几句姐姐便能被放走，就自己藏了起来。”

&esp;&esp;路小佳坑了回师弟，把烧饼一人留在明处转移注意力，自己往暗处躲，刚藏好就有人推门进来。

&esp;&esp;来人发髻高盘，满头珠翠步摇清脆作响，白皙似雪的皮肤似乎要把这阴暗后厨照亮。

&esp;&esp;路小佳躲在碗柜里，透过缝隙看去，只觉天女下凡。

&esp;&esp;白雪看见烧饼来偷东西，也不恼，抬手指了指一旁炖着的汤，巧笑嫣然道：“这汤你可不能偷喝，里面下了毒，是姐姐用来杀人的，那边笼屉里有虾饺，你拿去吃吧。”

&esp;&esp;说罢，还拿起手中软帕，擦去烧饼人中处牢牢扒着的鼻涕。

&esp;&esp;白雪听罢久久不语，半晌过后，才哑声道：“就只是因为这样？”

&esp;&esp;“那还要怎样，你这人可真奇怪，莫不成非得是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才算情深意切？烧饼说，你替他擦鼻涕的时候，他只感觉一阵香风落他脸上了。”

&esp;&esp;白雪不吭声了。

&esp;&esp;二人并肩在房顶坐着，晚上的风一吹，白雪虽不喊冷，露在外面的手臂却浮起层鸡皮疙瘩。路小佳体贴地脱下外袍，搭在她身上，本意是说些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以免那人泄露行踪，现在倒说得氛围伤感起来，路小佳悔得肠子要青。

&esp;&esp;“你叫白雪？这名字真是配你，你爹娘取的？”

&esp;&esp;白雪没回答，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静静道：“……是季大人给我取的，我原先叫阿福。我……我没有爹，也没有娘，是养父把我拉扯大的，后来他因烂赌死了。我和……我为了混口饭吃，就去青楼打杂，给人劈柴倒泔水，我怕被人欺负，从小就不留头发，让别人以为我是男孩儿。”

&esp;&esp;原先她连名字都没有，养父只管她叫“唉”。

&esp;&esp;是季怀真说，“阿福”这名字讨喜些，谁喊她名字时，听见这样讨喜的名字，也能挣来三分好颜色，讨饭时能多讨些。

&esp;&esp;就连

&esp;&esp;季怀真动作一顿，沉默片刻，继而疾言厉色道：“你替谁带话？”

&esp;&esp;路小佳道：“我也不知。”

&esp;&esp;季怀真警觉地看着他：“你不知？你怎会不知。”

&esp;&esp;“就在昨夜，我来找白雪，她说你进去许久都没出来，我说你在里面没穿衣服我替她进去。结果你睡着了，我二人就坐在房顶上替你守夜，我就开始说你坏话，让她跟我远走高飞，后来白雪生我气还撞我下巴……”

&esp;&esp;季怀真怒斥道：“休得啰嗦！”

&esp;&esp;“……她走以后，有人过来，拿刀抵住我脖子，说要我给你带话，就只有‘别动’二字，然后就走了，我去追，但那人跑好快，我只看见个背影。哦，听声音，倒是有些熟悉。”

&esp;&esp;“你可看见那人长什么样子了？”

&esp;&esp;路小佳把头一摇：“头发高高束着，穿一身黑衣，个子挺高，大概这么高。”

&esp;&esp;他伸手一比，季怀真的眼睛跟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有几分失魂落魄，低声道：“用什么兵器，可是一把半人高的阔刀？”

&esp;&esp;路小佳贼兮兮地笑了，看着季怀真暧昧道：“大人以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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