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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红蕊显然也这么想着,不再随便拍宋绘马屁,打着观察观察的主意。
&esp;&esp;宋绘把一节完整的故事看完,才放了书,和两人说起话。
&esp;&esp;她感兴趣依旧是红蕊,先和她讲话。
&esp;&esp;牙贩给的册子里虽写了红蕊在古董商陈家祖母边做事,但做什么事情却没有细列,红蕊见宋绘有兴趣,打定主意要好好露脸,举例给她听。
&esp;&esp;比如老太太心里嫌家里妾吃穿用度花费太大,由着她提点夫人,又或者老太太和不争气的二爷吵了架,由她在中间调和,话语间极力表现自己处事的稳重和得体。
&esp;&esp;例子还没讲完,顾愈便回来了,他没想着进房间瞧见的回了封信。
&esp;&esp;燃烧的烛灯笼罩着温暖的气息,钟娘在屋内一角候着,并未说话,偶尔会有筷子敲在碗碟上发出的敲击音,然后被一男一女轻缓的交谈声盖住。
&esp;&esp;宋绘和顾愈相处时,大部分时候由着顾愈在主导,但这回,顾愈在听,宋绘在讲话。
&esp;&esp;她没说什么正经事,边挑鱼刺边讲零碎的闲话,带着少有的得色。
&esp;&esp;常人若是这副模样和顾愈讲话,顾愈早就生了几分反感,但宋绘却把这份得色握得刚刚好,甚至有些让人心尖酥麻的憨然,再者,她得意的内容也颇为有趣,十岁那年怎么在一个时辰内钓到了十条鱼。
&esp;&esp;顾愈对钓鱼没什么概念,随便几锭碎银便能买上一箩,但宋绘的高兴不似作伪,顾愈暂且愿意相信那可能是件很厉害的事。
&esp;&esp;“当时为了逮到鱼,我寅时便醒了,趁渔船还没开始打渔就去河边。”
&esp;&esp;“我也用过渔网,不过很难,它可能需要些经验才行,相比下,钓鱼简单些”
&esp;&esp;“公子知道泥鳅吗?在泥里能捉到,鱼钩上勾着它,就更容易钓到鱼”
&esp;&esp;细细碎碎,宋绘也跟着这些絮絮叨叨的小事变得可爱起来。
&esp;&esp;顾愈在宋绘这儿待到戌时,宋绘将他送走后,洗了个澡,坐上矮塌看书。
&esp;&esp;钟娘将烛台放在她手边,“小姐不睡吗?”
&esp;&esp;“下午睡得长了些,现在不困。”宋绘偏头看了眼她,“你先去睡吧,不须得管我。”
&esp;&esp;“那怎么行。”钟娘知道自己精力比不得年轻人,想了一下,“我让梅花过来,若有事便唤她。”
&esp;&esp;“也行。”
&esp;&esp;宋绘听见两声开门,两声关门声,接着便闻到了稍浓显得有些臭的花香味走到了身边。
&esp;&esp;宋绘抬头,看见进来的不是梅花,而是一身粉色,精心打扮过了的红蕊。她目光在房内巡了一圈,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小姐,顾公子不在这里歇吗?”
&esp;&esp;“不在。”
&esp;&esp;“都在这儿用饭了,怎么就不在这里歇?”
&esp;&esp;“可能是还有事要办。”
&esp;&esp;“那也不能熬着夜做事,这对身体多不好”
&esp;&esp;红蕊喊着宋绘小姐,问着的却是顾愈在不在她房里过夜的话。
&esp;&esp;这称呼和提问内容,应是一顿饭功夫找人打听了不少,猜了她是顾愈外室。
&esp;&esp;宋绘手撑在额头上,看着在烛光里红蕊更显红艳的脸颊,忍不住笑了笑,男女之事,天马行空,没个行迹可循,可太有意思了。
&esp;&esp;“小姐好像很喜欢看书?”
&esp;&esp;“还好,打发时间罢了。”书翻了一面,灯烛的火焰晃了晃,把宋绘的话送到红蕊耳边,“你讲的故事更有趣,明个早上继续吧。”
&esp;&esp;“奴婢也想只是,钟娘说明天一早要学规矩”说到这儿,红蕊停下,欲言又止,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esp;&esp;“钟娘那边,我跟她说便是。”
&esp;&esp;红蕊没想到能有这样的好事儿,她捂嘴笑着应道:“那小姐放心,我明天定给你讲些有趣的。”
&esp;&esp;“那我先期待着了。”
&esp;&esp;宋绘用银簪子挑了挑灯芯,借着复而明亮的烛光最后看了半刻钟的书,才上榻睡觉。
&esp;&esp;她计划是要和顾愈一同用早饭的,公鸡第一回打鸣便起了,钟娘听见动静,进屋。
&esp;&esp;她推开窗,由着日光照亮内室,晨雾里传来她声调温和的说话声,“昨天夜里出事了,大人三更天便离开宅子出去了,现在还没回,小姐不用急着去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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