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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1页）

&esp;&esp;她犹豫着，轻轻抬手抱住了沈暨的背。

&esp;&esp;她的手落在他的脊背上，带着安抚的意味。就像受到鼓励的孩童，沈暨越发收紧了双臂，他俯下头，将自己的面容深埋在她的发间，竭力地汲取她身上的气息，仿佛这样能让自己重获平静，忘却一切该有的与不该有的东西。

&esp;&esp;他呓语般喃喃说：“我不会让你跟我一样的，深深，绝不会……”

&esp;&esp;叶深深闭上眼睛，因为窒息而感觉到身体的下坠，仿佛沉没在沈暨的怀抱中。杉木与安息香的隐约气息，甚至带一点电石的奇异气质，和顾成殊截然不同的味道。

&esp;&esp;好奇怪，在自己曾梦寐以求的怀抱中，她却想起了顾成殊。

&esp;&esp;此时拥抱着她的人，是她在迷醉中呓语着“我喜欢你”的人。

&esp;&esp;也是曾经亲口说出，“并不特殊”的人。

&esp;&esp;于是，那些还来不及开始的情感，就这样轰然崩塌。时间过去了，感情错过了，那一瞬间闪出的火光落在了冰冷的海面上，微妙的火星就此熄灭。再也不可能燃起火焰。

&esp;&esp;叶深深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esp;&esp;天地难容2

&esp;&esp;沈暨隐约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他终于回过神来，双臂缓缓松开，直起了身躯，眼睛也渐渐有了焦距，仿佛终于认出了她是谁。

&esp;&esp;他有点茫然地说：“深深，对不起，我可能有点失态了……”

&esp;&esp;她微微笑了笑，神情平静而温柔，轻轻地说：“再见，沈暨。”

&esp;&esp;送走沈暨之后，靠在门上，恍惚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楼梯上的人，问：“顾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刚刚，看见你和沈暨正在告别，觉得不应该打扰。”

&esp;&esp;叶深深转头看着顾成殊，垂下眼睫：“嗯，他在责怪自己，觉得艾戈为难我都是他的错。”

&esp;&esp;顾成殊没有回答，两人一起顺着旋转楼梯慢慢走上去。

&esp;&esp;叶深深她回头看见他面容一片沉静，在昏暗的楼梯灯光下笼罩着朦胧而温暖的晕黄光芒，一片安宁恬淡。

&esp;&esp;她感觉他应该没有误会自己与沈暨，但心口还是有点茫然的紧张，不知道他看见刚刚自己与沈暨的拥抱之后，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有点心虚，于是她赶忙解释说：“沈暨他特别伤心，所以我……安慰了一下他。”

&esp;&esp;顾成殊端详着她急切解释的神情，唇角露出了淡淡一丝笑意，说：“我知道。”

&esp;&esp;叶深深低下头，避开他颇有深意的笑容，脚步的节奏也乱了一拍。

&esp;&esp;幸好已经来到门口，她推开门，室内一片安静，香根鸢尾还在门厅的花瓶中盛放。

&esp;&esp;她去打开厨房的柜子：“喝茶还是咖啡？”

&esp;&esp;“水就可以了。”他握着她递过来的水杯，又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esp;&esp;“我觉得我应该为民除害，狠狠地给艾戈一顿反击。”叶深深在他对面坐下，有点郁闷地说，“他凭什么责怪沈暨？就因为沈暨母亲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沈暨就得背上这个道德枷锁吗？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父债子偿这一套？”

&esp;&esp;顾成殊微微皱眉，说：“是啊，这借口确实难以服众。但作为私下仇恨沈暨的理由，艾戈自己信服却足够了，我们并非他们的家人，有什么办法劝解？”

&esp;&esp;“可是沈暨是我们的好朋友啊，他难道真的无法再实现自己的理想了吗？”

&esp;&esp;“所以沈暨才会回国，他想尝试在国内寻找到摆脱艾戈的方法，或许自己能重获自由。”顾成殊说。

&esp;&esp;叶深深回想着沈暨在国内的行踪，问：“那他找到了吗？”

&esp;&esp;“这个，得看你。”顾成殊倚在柜子上，抬手随意地轻抚香根鸢尾的叶子，那尖尖的叶子向上延伸，如同剑刃，在他的指尖微动，“你们如今是同一阵线的战友，都是被艾戈盯上的人。可以说你的未来就是沈暨的未来，若你能在艾戈手下杀出一条血路来，那么，沈暨也能看见自己人生的另一条路，属于自己的未来。”

&esp;&esp;叶深深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沈暨之前抱过的靠枕，低声问：“沈暨对于艾戈，不仅仅只是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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