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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十来人在迷雾中摸索许久,白玉堂终于望见远处高耸的辕门,心头略喜,正要唤人加快脚步,噬人的鬼蜮却在此时发生了变化。
&esp;&esp;雾中求生
&esp;&esp;“什么,监军的仪仗在中途遇劫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现在才报来?!”庞统拍案而起,怒火中烧,“八王爷如今安在?”
&esp;&esp;“禀告将军,王爷受了伤,前日才醒过来,现在正在棉县休养。”报信的兵卒脑袋压得低低的,呈上一封书信,“王爷之前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擅自离队,所以……啊,这是王爷的亲笔书信,请将军过目!”
&esp;&esp;年路接过信件,在庞统的默许下抖出一张白纸来。
&esp;&esp;这是……
&esp;&esp;赵珏眯起双眼,脸色铁青。八王爷伤得那么重,却还严禁士卒擅离,可见那个东西是真的不见了。
&esp;&esp;“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怎会是一张白纸?”
&esp;&esp;“将军,可是需要末将前去护送王爷?”
&esp;&esp;“将军……”
&esp;&esp;庞统挥手止住众人的言语,在确认八王爷暂时脱离危险之后,派遣年路领了一支小队去一探究竟,又让手下将领回去加紧训练士卒,大敌当前,如果还是毛毛躁躁的,怕是真的要被敌人消灭得一干二净了。
&esp;&esp;“父亲,八王爷那封信……是出了变故吧。”展昭追上一言不发离开帅帐的赵珏,声音压得很低,“是那‘水之卷’?”
&esp;&esp;赵珏看了他一眼,沉重的点了点头:“李元昊的人还在川西,这枚‘天书’怕是落入辽人手中了。”
&esp;&esp;“那玉堂此行岂非狼入虎口?”展昭骇然转身,却被赵珏一把拽住了,“父亲!”
&esp;&esp;“你要干什么?一个人去救他吗?”赵珏死死拉住儿子的手腕,把他拖进最近的帐篷,低声喝道,“你忘了你的身份吗?这一去到底是救他还是害他你自己不清楚吗?!现在是什么情况,白玉堂一人的命和这里数十万宋军的命到底谁更重要?你知道吗?!展昭,别让我看轻你。”
&esp;&esp;展昭怔怔地看着父亲,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入椅中,半晌才颓然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esp;&esp;赵珏看展昭冷静下来了,渐渐松开了手指,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懂得展昭此时的感觉,一人重要还是千万人重要?在他心中自然是那一人的安危胜过一切。可展昭不一样,他优秀的儿子向来从容而冷静,从来不会放弃自己的责任。
&esp;&esp;“但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展昭站起身来,“父亲……”
&esp;&esp;“老夫已经派人前去接应了。”赵珏按了按他的肩膀,“那臭小子还有几分本事,定然能够逢凶化吉。昭儿,我们还是静候佳音吧。”
&esp;&esp;白玉堂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
&esp;&esp;当他小心翼翼地越过辕门之后,浓重的水汽霎时涌了上来,营地的火光在浓雾中愈发暗淡,末了竟然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整个营地顿时沉入黑暗之中。
&esp;&esp;摸索着不知走了多久,白玉堂只觉得自己好似陷入泥沼,袖袍吸满了水,枷锁般沉沉的挂在身上。他拍了拍腰间笔直紧绷的绳索,不一会儿就有轻轻地晃荡传了回来。如果他没猜错,他们已在“天书”设下的幻阵之中,为了,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esp;&esp;他仔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恍惚记起冲霄事发前,他也曾扮作盲女,和展昭一同潜入襄阳城。锦毛鼠和御猫的名号太响,官府和绿林中不乏见过两人容貌之徒,猜拳输给展小猫的白老鼠愿赌服输,乖乖的任“相公”牵着自己的手,走向天涯海角。
&esp;&esp;猫儿,等着我。
&esp;&esp;心神一动,眼前华光掠过,白玉堂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前有一人拄剑而立,红衫斑驳,碎发掩面,叫人看不清他的面孔,但那熟悉的身形,染血的长剑,都昭示来人的身份。
&esp;&esp;“猫儿?!”白玉堂惊诧万分,“你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那人缓缓抬起头,惨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玉堂,你没事吧。咳咳——”他轻咳了两声,抬手拭去了唇边的血渍,“我来晚了。”
&esp;&esp;“是谁伤了你?!”白玉堂怒火中烧,“伤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esp;&esp;那人只是笑,唇边的鲜血却越涌越多了。白玉堂脸上显出焦急的神色,可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开来。
&esp;&esp;“玉堂,你怎么了?”那人似乎看出了白玉堂的难处,撑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挪了过来。他冲着白玉堂伸出了手,指尖也有殷红的血液不住滴落。他似乎伤得极重,每走一步脸色就白了一分,鲜血顺着剑柄、指尖、裤脚滑落,在脚边聚集成浅浅的小洼。
&esp;&esp;那人……那人就这样顶着展昭的脸,踏着血海,慢慢走来……
&esp;&esp;“站住!我不管你到底是人是鬼,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要做什么爷都接着,但是……”白玉堂“锵——”的一声拔出长剑,雪亮的雁翎刀直指面露讶然的人,“不许冒充他!”
&esp;&esp;他再也不愿看到展昭身受重伤的濒死模样了,不许,绝对不许!
&esp;&esp;浑身染血的“展昭”在惊讶之后,竟然诡异的笑了:“玉堂啊,为什么……不救救我呢?我是你的猫儿啊……”血红的身影迅速逼近,在靠近白玉堂的时候纷飞四散,取而代之的是四五具僵直腐烂的活尸,那装扮正是他们之前在营地里看到的样子。
&esp;&esp;走了这么久,他们竟然还在辽军营地中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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