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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1页）

&esp;&esp;“三娘一介女流，见识短浅，”杜菀姝说，“却也知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现在夫君与杜家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试着自保，难道还要等死么？”

&esp;&esp;说到最后，她既愤慨，又有些感伤。

&esp;&esp;“往日这些事情，由父亲兄长操心惦念，轮不到我来想，”她又道，“现在，我却不得不自己去想了。旁的三娘不懂，我只知道，一名将军能做的事情，就是比正使多。

&esp;&esp;“夫君总是拿三娘当外人，三娘却没想过提防夫君。”

&esp;&esp;杜菀姝一声叹息：“既是如此，也就罢了，还是来看看夫君默下的文章吧。”

&esp;&esp;云万里的喉咙滚了滚：“……你说的没错。”

&esp;&esp;杜菀姝：“什么？”

&esp;&esp;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云万里也懂。

&esp;&esp;他还懂得这雪球已经滚了起来，把他裹挟其中，除非撞上碎石、粉身碎骨，否则断然没有停下的可能。

&esp;&esp;杜菀姝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她方才说到最后，低下了头。

&esp;&esp;云万里的

&esp;&esp;杜菀姝瞧见宫里来的宦官，不免顿足。

&esp;&esp;她正迟疑要不要上前呢，站在书坊门前的宦官也瞧见了她，白净面皮上立刻鞠出一抹笑容，把方才的忧愁都挤到了一边去。

&esp;&esp;“我当是谁，”对方言辞热切，笑眯眯道，“这不是云夫人么？”

&esp;&esp;“……见过中贵人。”

&esp;&esp;这还是头一遭有人喊她“云夫人”呢，杜菀姝都没反应过来。

&esp;&esp;她这才走过去，行了个礼：“中贵人怎到书坊来了，这坊市里又没什么稀罕物件。”

&esp;&esp;藏文阁是京城里最大的书坊，但那是按宫外算。

&esp;&esp;这天底下有什么好东西，不先往宫中送？再珍稀的笔墨纸砚和手抄书本，也抵不过官家库房的东西好。

&esp;&esp;“这……”青年宦官犹豫了一下。

&esp;&esp;“不叫中贵为难，”杜菀姝说，“妾只是来购置笔墨的。”

&esp;&esp;“听夫人这意思，还是藏□□的常客。”宦官说。

&esp;&esp;“常客算不上，可京城谁家购置笔墨，不是来这儿的。”

&esp;&esp;“那夫人……可认识这里的掌柜？”

&esp;&esp;“认得，掌柜姓魏，倒是个爱文墨之人。”

&esp;&esp;宦官闻言，沉吟片刻，又是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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