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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1页）

&esp;&esp;然而程太妃这般模样，只换来陆昭苦笑。

&esp;&esp;“我若不娶表妹，”他放轻声音，“程家就不是我的底气么？”

&esp;&esp;“那怎能一样！”

&esp;&esp;程太妃微微抬高声音：“姻亲姻亲，结了婚才叫姻亲。舅舅和你妻子的父，全然不是一回事！昭儿，你为惠王，是个王爷！难道要为个姑娘家终生不娶吗？！”

&esp;&esp;打一进门，见程太妃爱答不理的模样，陆昭就知道这话说不通。

&esp;&esp;到底是生母，怕是连先皇在世，也不如陆昭了解程太妃的本性。

&esp;&esp;“这些话。”

&esp;&esp;芝兰玉树的惠王，脸上依然噙着温和神情，但开口时，清亮眼眸冷上一冷，竟是凸显出几分莫名的威严来：“是舅舅在同我说，还是母妃在同我说？”

&esp;&esp;程太妃一怔：“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陆昭淡淡道：“程国公与惠王说话，与程太妃与惠王说话，怎能没有区别？”

&esp;&esp;程太妃：“……”

&esp;&esp;宝宁殿内陷入片刻寂静。

&esp;&esp;周遭的宫人、随从，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要把脑袋低到地砖缝里去。

&esp;&esp;陆昭见程太妃答不上来，不急不缓地继续说：“我一进殿，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母亲冷脸冷言，全是因为舅舅几句话。”

&esp;&esp;“我也不是……”程太妃讷讷辩解。

&esp;&esp;“是与不是，母妃心知肚明。”

&esp;&esp;陆昭语气乖顺，言辞却相当不客气。

&esp;&esp;“若母亲把儿当大人了，为何不听听儿怎么想的？”陆昭出言，“如此看来，还是舅舅比我重要的多。”

&esp;&esp;直到此时，程太妃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惹恼了陆昭。

&esp;&esp;她哪里想这么多，只是听自家兄长的埋怨，当是陆昭为了杜家的姑娘冲昏头脑，就是打定主意非她不娶呢。

&esp;&esp;程国公一撺掇，程太妃就恼了，压根就没往别处想。

&esp;&esp;直到陆昭那么一句“是谁在同惠王说话”，才让她回过味。

&esp;&esp;见自家母亲从盛怒到惶惶，陆昭无奈地摇了摇头。

&esp;&esp;“儿虽庸才，但也不傻，”他慢慢放缓语调，“知晓母妃和舅舅都是为儿操心——不是儿不想娶，是不能娶。”

&esp;&esp;程太妃蹙眉。

&esp;&esp;“外面都说，是杜大人得罪了皇兄，才叫皇兄坏了他女儿的婚事，”陆昭压低声音，“可皇兄不止是坏了杜家三娘的婚事，更是坏了他亲弟弟的婚事。母妃也不想想，皇兄忌惮的究竟是杜大人，还是旁的？”

&esp;&esp;“……不可能。”

&esp;&esp;程太妃迅速回神：“你舅舅低调多年，招惹不到高承贵。”

&esp;&esp;陆昭苦笑几声：“高丞相连从肃州来的云将军都忌惮，更遑论程家？”

&esp;&esp;云万里与高承贵的恩怨，其中细节，旁人是不知的。

&esp;&esp;在程太妃看来，就是从肃州来的年轻将军，在平叛路上因小事招惹高丞相不快，才被找了由头削去官职。

&esp;&esp;因而陆昭这么一说，倒是说得程太妃哑口无言。

&esp;&esp;“还请母亲多多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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