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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节（第1页）

&esp;&esp;老人的话语声，在灯下响着，

&esp;&esp;那坐在老人旁边的男孩专注着听着，似乎在听个有趣的故事，

&esp;&esp;那老太太坐在旁边，也听着，

&esp;&esp;那中年女人听着，脸上笑着，笑容渐多。

&esp;&esp;静静听着老人的叙说，再挑了筷子碗里的面，吃了口，廉歌也没多说什么。

&esp;&esp;……

&esp;&esp;“……然后啊，我就学着原先我爹煮饭时候那样，盛了多半碗糠，再盛了小半碗米，给加进了那锅里面，也没盖锅盖，饿得厉害，浑身都在颤，实在是提不动了。”

&esp;&esp;老人笑呵呵着，语气轻松着，说着，

&esp;&esp;“……然后啊，我就跑到那灶门口去点火，还好啊，那灶门口边上还放着盒火柴，那会儿该叫洋火。我拿着那火柴就划……结果啊，那手，颤抖着实在厉害……那火柴一根根的，要不就被我给划断了，要不就干脆还没来得及把火引燃呢，就熄了……要是我爸那会儿还看着啊，知道我把那么多火柴全给浪费了，估摸着，都能狠狠打我，给我收拾一顿。”

&esp;&esp;老人笑呵呵着，继续说着，

&esp;&esp;“……到最后，好不容易把火引燃了，结果把自己后背上的衣裳给点燃了，前面倒是点不燃，前面都给打湿透了……”

&esp;&esp;“……那火从背后一燃起来，跟着就窜起来了，后背啊，头发啊都给点燃了，疼得我满地打滚，可是又饿得厉害，打滚都打得没力气了……”

&esp;&esp;“……唔唔，呜呜呜……”

&esp;&esp;旁边，专注着听着的男孩脸上有些焦急起来，比划着，发出些声音，

&esp;&esp;“……没事儿，爷爷没事儿。”

&esp;&esp;转过头，老人摸了摸男孩的头发，笑呵呵着出声说了句，转回头，再继续说了下去，

&esp;&esp;“……后来啊，还是旁边邻居家，听到这屋里的动静，跑了过来，才把我身上的火给灭了，把我给先带到了他们屋那边，给了我顿饭吃。”

&esp;&esp;老人说着，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

&esp;&esp;“……那会儿，村子里都不富裕，冬天的厚衣裳，我就那么一套，还给烧穿了，后背那么大一个大洞，邻居家屋里其实也没多少厚衣裳，但还是给了我一件，让我穿了上。”

&esp;&esp;善

&esp;&esp;“……有了那件厚衣裳，才没让我在那会儿给冻死了。”

&esp;&esp;白炽灯下，带着些寒意，水汽的清风不时拂进屋里，晃动着灯下人的影子。

&esp;&esp;老人有些浑浊的目光恍惚着，望着身前，说着，

&esp;&esp;老太太伸出发皱的手，搭在了老人手背上。

&esp;&esp;老人转过头，望了望老太太，转回头，又再笑呵呵说了下去，

&esp;&esp;“……现在我这后背上啊，还有那会儿烧伤了，留下来的疤，一大片呢。”

&esp;&esp;语气再轻松着，老人笑呵呵着说着。

&esp;&esp;专注着听着的男孩，转过身，关心着望了望老人的后背。

&esp;&esp;转过视线，廉歌看了眼那桌旁还低着头，脸上笑着的中年女人，再看了眼桌旁几人，也没出声说什么，静静听着老人的叙说。

&esp;&esp;……

&esp;&esp;“……没事儿，爷爷不疼，早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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