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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ada打掉了扑克牌，他的萤火虫和宫商的蝴蝶都已经因为主人的高度紧张而释放出来，正缠绕着两人萦回飞舞。

&esp;&esp;ada确认狼人们看不到精神体，他的黑曼巴蛇蓄势待发。

&esp;&esp;就在杀意顿起的前一刻，他忽然打了个冷颤。黑曼巴蛇哧溜一下缩回了他的袖中，所有萤火虫也散作轻雾，消失不见。

&esp;&esp;只有红晕绡眼蝶还在飞舞着。

&esp;&esp;漆黑的来路上传来熟悉的呼哧声，巨兽正在缓步接近。

&esp;&esp;“你们好啊。”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聂采用一种跟人商量事情的温和语气说，“这两位小朋友是我家的，我得带他们回去。”

&esp;&esp;缩在ada身后的宫商忽然听见墙面上传来细碎的声音，抬头一看，一只足有手臂长短的蝎子正攀在墙上，冲自己举起前爪。

&esp;&esp;她吓得立刻挥舞背包把蝎子打开，那蝎子化作雾气回到黑暗之中。聂采的声音仍从暗巷中传来：“ada，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有客人到家里来，你应该跟爸爸说，等爸爸回家打个招呼……”

&esp;&esp;“你他妈谁啊！”不耐烦的狼人大吼，“阴阳怪气的，敢不敢亮个相！”

&esp;&esp;听见聂采的声音后，ada心里头的狼人（2）

&esp;&esp;这毛毡小狼是阳云也系到宫商背包上的，她根本不知道它来自于什么地方，狼人这样问，她说不出一句话，只畏怯地缩着肩膀。

&esp;&esp;另外两个狼人也动了动鼻子。他们显然都是后天变异的狼人，嗅觉不如先天狼人那么敏感，但在伙伴的提醒下，他们闻到了薄晚的气味。

&esp;&esp;“是薄晚。”其中一个说，“我去他咖啡馆参加过聚会，我记得这味道。”

&esp;&esp;抓住小狼的狼人连忙放开了手。如果宫商是薄晚的人，他们绝对不敢随便碰。

&esp;&esp;聂采终于从阴影中走出来，这是宫商第一次看到这位只在ada的描述中出现的可怕人物。

&esp;&esp;他长相并不凶恶，反而有一种知书识礼之人才有的沉静儒雅，即便现在正怒气冲冲，脸上也仍然挂着笑意。虽然笑意虚伪，但正因为虚伪，才愈发恰如其分地显示出他的身份与本质。

&esp;&esp;“ada，跟爸爸回家。”他说，“别打扰狼人先生的狂欢。”

&esp;&esp;ada在犹豫。前方有等待着自己的聂采和关黎，身后需要保护的宫商是否值得他付出被严厉惩罚的代价？可环伺的狼人和面前两位哨兵，单凭他自己根本对付不了。

&esp;&esp;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他没法理清楚自己的思路。

&esp;&esp;“我不想惩罚你。”聂采说，“ada，你知道的，我很爱你。”

&esp;&esp;ada几乎不可控地发起抖来。

&esp;&esp;他想让宫商逃离，除了希望她去警告饶星海隐匿起来，其实还另有一个原因。

&esp;&esp;宫商是新希望的学生，ada看得出来，她在学校里有非常快乐的生活，有许多亲近的朋友；她不可能轻易被说服加入远星社。况且远星社的时间不多，他们要在特管委行动之前迅速找到那具新发现的巨型骸骨，取得骸骨的dna样本，根本没有这么多精力和耐心去细致劝服宫商。

&esp;&esp;聂采会采用的只有一个手段——训导。

&esp;&esp;就像惩罚ada一样，他会让黑熊接近宫商。由于本能的恐惧和自保反应，宫商会释放自己的精神体：她那数量繁多的红晕绡眼蝶。

&esp;&esp;精神体被击溃时引起的痛苦对哨兵和向导都是难以忍受的。它骤然降临，但又漫长持久，就像有勺子突然从你脑中挖走了一块，所有的感觉会在瞬间消失，而随后心理的痛觉突然击打空空的“海域”，如飓风袭过，带走一切。

&esp;&esp;美梦会破碎，希望会消失，在剧烈的抽搐之后，四肢百骸会失去力气。它无从反抗，无可抵挡，会让人在那瞬间强烈地失去自我，你和“海域”仿佛失去了联系，那本来可以永远陪伴着你的忠实伴侣消失了，它破碎的时候连同你也一同破碎，落入深渊。——并且永远下落，不会终止。

&esp;&esp;这种可怕的感受会成为岁月中没法消除的黑暗梦魇，时时刻刻从梦境里复苏，惊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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