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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5（第1页）

&esp;&esp;仍旧是要钱，仍旧表示拿到钱就可以不再骚扰陈越持，也不骚扰他身边的人。陈越持把身上最后一点生活费给了他。阿刚笑着要来拍他：小子，够义气！

&esp;&esp;陈越持错身让开他的手。阿刚这一回毫不在意，还相当豪爽地夸奖：说真的，一起坐了三年牢，出来了想以前，监狱里都他妈是混蛋，就你还像个人。

&esp;&esp;请你说话算话。陈越持转过身回书店。

&esp;&esp;阿刚在背后保证：真的，我这次一定会翻身！赚了钱我会还给你的！谢谢你啊陈！

&esp;&esp;谢天谢地，陈越持躺在沙发床上想，关容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esp;&esp;冬天的月亮好像是冷的，他面对着阁楼的那扇窗，有光照过来，他在沙发床边上看到一件毛衣。似乎是关容换下来放在这里忘记拿走的。

&esp;&esp;他把毛衣拿过来，摩挲片刻，忍不住把脸埋进去，闻到了关容的味道。月亮让人狂乱，他在这个月夜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迷信者，虔诚又绝望地去亲吻一件毛衣，渴望某种其实并不存在的力量降临。

&esp;&esp;抱着毛衣睡过去，他毫不意外地梦见了关容。醒来却只觉得心口空芜。

&esp;&esp;寂寞

&esp;&esp;遍体生寒。

&esp;&esp;刚开始陈越持心里还有各种复杂情绪在奔涌，从雷哥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面对关容？

&esp;&esp;怎么面对关容？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蛋糕店的，但是走出蛋糕店没两步他就决定了，他要走。他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去面对关容。

&esp;&esp;关容会俯下身跟他说话，也会站直了头也不回地走远。在看到他的背影之前，陈越持觉得自己应该先转身。

&esp;&esp;陈越持恍然想起从前的很多东西。他记起来的不是监狱里受过的事情，不是那些面孔已经模糊的人，是很多无关紧要的，但一直被他刻在脑海深处的场景。

&esp;&esp;监狱围墙下面被雨水长期浸过后留下的木耳边状的痕迹，冬天走廊里被人故意踢倒的深蓝热水瓶，床铺铁栏杆边缘长年累月摸出来的光滑，缝纫机踏板上磨得中间缺了一块的浮雕图案。夜复一夜的猩红噩梦。

&esp;&esp;没有人会比他更深切地知道那里有多寂寞。

&esp;&esp;天黑了。

&esp;&esp;走到附近的小巷中间，阿刚不知道从哪里追过来的，他堵到陈越持面前，对着他着急地说：462号，你还有钱吗？

&esp;&esp;陈越持停下脚，认真问他：你不是拿到钱了吗？

&esp;&esp;阿刚有点不耐烦：这都要过年了，看在一个监区的份上，再给点。

&esp;&esp;我没有钱了。陈越持说。

&esp;&esp;没有就去借，别他妈废话？给不给？对方开始骂骂咧咧。

&esp;&esp;陈越持很平静：我没有钱了。我家还欠了很多钱，我每个月都往老家亲戚手里寄，但是这个月的工钱全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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