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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1页）

&esp;&esp;瞿素摆手道：“这全是我欠你的，我是不喜欠人情的。”

&esp;&esp;姚磬叹笑道：“那也还得足够了，我当年亦不过尽些绵薄之力而已。”

&esp;&esp;瞿素见裴玑面露困惑之色，解释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为何说我之前留你在身边教养是为了报恩么？我要报偿的就是你外祖父的恩惠。”

&esp;&esp;“当年我太过要强，”瞿素忆及昔年往事，面上浮现出一丝自嘲，“明知留不得，还是贪恋功名，后头落到那等下场也是不冤枉。你外祖为我周旋的恩情，我感念至今。”

&esp;&esp;他当年辅佐太-祖功成之后，官爵加身，风光无两。他跟随太-祖多年，实则深知太-祖脾性，当时早已经预见到太-祖很可能会在坐稳江山之后大肆剪除功臣势力，但他为功名所缚，总是不肯主动放弃自己谋划多年得来的权势，抱着侥幸的心，觉得自己是太-祖手下

&esp;&esp;姚氏正发愁儿媳吃不下东西，抬头就见儿子硬生生冲了进来。

&esp;&esp;裴玑一路奔到床前，接过姚氏手里的碗跟匙子，俯身在楚明昭耳畔柔声抚慰一阵，见她微微睁眼看向他，他舀了匙蛋羹送到了她嘴边。

&esp;&esp;楚明昭直是摇头，虚声道：“我吃不进……”她眼下宫缩频次越来越高，每一次阵痛都疼得她冷汗涔涔，吃什么都像是嚼蜡。

&esp;&esp;楚明昭已经没什么气力了，想一想这还只是开始，过会儿还要熬上几个时辰生孩子，她就想昏过去。她虽是经产的，但这次要生两个，也不知产程会不会比上回还长。

&esp;&esp;裴玑见楚明昭不肯吃，担心她过会儿肚里空得难受，好一番心焦，末了又道：“你把这一碗吃完，我就带你出去转悠，咱们吃遍京城、”

&esp;&esp;楚明昭挣扎了一下，又见他满面忧色，想着似乎是应当多少吃一些，终于慢慢张开了嘴。

&esp;&esp;裴玑欣慰一笑，小心翼翼喂了一勺，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乖。”

&esp;&esp;楚明昭默默咽下，气力缺缺地垂下眼帘。

&esp;&esp;果然还是当男人好，不必来月信也不必生孩子！

&esp;&esp;戌正时分，楚明昭的宫口只开到了七指。热水一盆盆地端进来，稳婆们一遍遍帮她擦拭，来辅助宫口的张开。裴玑命太医给熬了催产的药，但楚明昭吃了一碗蛋羹之后就昏昏沉沉的，再也吃不下东西，遑论喝药。裴玑想方设法给她喂了大半碗药后，便坐在床畔陪着，不管姚氏如何劝说，他都不肯走。

&esp;&esp;姚氏怒道：“你杵在这里顶什么用！”

&esp;&esp;“至少看着她，我心里能安稳些，”裴玑见姚氏要命人来将他拽出去，垂眸看向面色苍白的楚明昭，温柔地帮她擦了擦额际的细汗，“母后不必着急，等明昭宫口全开，我就出去。”

&esp;&esp;姚氏脸色阴沉。儿媳妇开产门都这么慢，也不晓得会不会难产。这回怀的可是双胎，要真是难产，那就不知要如何遭罪了。

&esp;&esp;一个时辰后，楚明昭宫口全开。

&esp;&esp;裴玑握着楚明昭的手，再三不肯离开，末了被姚氏催得紧了，又见稳婆们在他面前一个个局促万状，这才一点点松手。甫一起身，他见楚明昭不安地在虚空里抓了一下，似乎是要来握他的手，却握了个空。

&esp;&esp;裴玑心里一揪，倾身拥住她，在她耳畔柔声低语：“乖乖不要害怕，我就在外面陪着你，寸步不离。”

&esp;&esp;楚明昭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他疼惜的目光。她方才被宫缩折磨得迷迷糊糊的，阵痛袭来时，逮着什么抓什么，朦胧之间，她想起上回她把他的手臂抓得青紫一片，眼下想问问她是不是又抓伤了他，但实在太疼，疼得话也说不出。她红着眼睛凝了他一眼，他低头在她唇瓣吻了吻，温暖的手掌包着她的手握了握。

&esp;&esp;姚氏在一旁看得直叹气，她就没见过这般情笃意浓的两口子。

&esp;&esp;裴玑从产房出来后，发现儿子竟然还在外面站着。他催促儿子去歇息，但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肯。

&esp;&esp;“我要等娘亲，”阿燨仰头看向自家爹爹，声音犹带哽咽，“娘亲怎样了？”

&esp;&esp;裴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轻声道：“没事，会好的。”

&esp;&esp;立在阿燨肩头的核桃见主人竟然无视它，拍了拍翅膀，跟着学话：“会好的！会好的！”

&esp;&esp;裴玑看了核桃一眼，淡笑道：“等明昭生完，我给你喂一个大核桃。”言讫，拉着儿子往旁侧的偏殿去。

&esp;&esp;核桃跟在裴玑身边十几年，裴玑这话它明白大概意思，毕竟有关键词大核桃。只是听懂了反而有些委屈，合着冷落它这么久，就给一个大核桃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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