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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第1页）

&esp;&esp;记忆二

&esp;&esp;程柠站在门口，被那个眼神刀住，一股巨大的伤痛席卷而来，还带着莫名的委屈。

&esp;&esp;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esp;&esp;他怎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esp;&esp;但想到他现在的情况，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esp;&esp;她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身体状况，就慢慢走了过去。

&esp;&esp;韩东塬就看到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床前，然后没有经由他邀请，甚至没有经由他同意，就直接坐到了他的床上。

&esp;&esp;……他并不知道程柠出车祸的事，自然也不知道程柠从二楼走到五楼他的病房，花了多少力气用了多少时间，还是十分艰难的。

&esp;&esp;程柠让自己忽略他现在的冷漠。

&esp;&esp;可她坐到床前，对着那张脸，还是觉得心痛如绞。

&esp;&esp;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真的十分痛，还十分的……心疼。

&esp;&esp;她很确定，是心疼，而不是愧疚。

&esp;&esp;两人就那样对视了十数秒，最后还是韩东塬先撤开了眼睛。

&esp;&esp;程柠伸手，摸上了他的脸。

&esp;&esp;韩东塬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摸上他的脸。

&esp;&esp;他下意识想要打开她的手，结果一抬手却什么也没抬起来，这才意识到他的右边胳膊已经没有了。

&esp;&esp;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抬了剩下的左手打开了她，冷声道：“你干什么？！”

&esp;&esp;程柠被打开也愣了一下。

&esp;&esp;是啊，她，她怎么会突然去摸他的脸？

&esp;&esp;他们是这种关系吗？

&esp;&esp;可是，她又觉得她这么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竟然用这样的面色凶她，打她的手，程柠一时又觉得委屈不已。

&esp;&esp;虽然这好像也很没有道理。

&esp;&esp;各种情绪涌过，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睛就湿了。

&esp;&esp;韩东塬：“？？？”

&esp;&esp;他看到她突然眼泪就冒出来，还强忍着，泪盈于睫，却咬着嘴唇不肯哭出来，小小的脸格外的苍白和美。

&esp;&esp;那模样真是，像他对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怎么欺负她又伤害了她似的。

&esp;&esp;他做了啥？

&esp;&esp;韩东塬闭了闭眼，喉结滚了滚。

&esp;&esp;“你哭什么？”

&esp;&esp;他睁开眼，淡道，“我还没死，不至于这么内疚。”

&esp;&esp;程柠眼泪更止不住了。

&esp;&esp;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有问题，很大的问题，胡乱擦了擦了眼泪，就站起身，说了声“对不起”，转身就走，结果没走两步，就直直倒在了地上。

&esp;&esp;韩东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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