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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节（第2页）

&esp;&esp;当初蒙氏遭厄，蒙盐、蒙壮能逃走，全靠右相冯去疾庇护周全。

&esp;&esp;所以，蒙盐对冯去疾是很感激的。

&esp;&esp;“冯伯父病了？”蒙盐果然关切，却也知道，以冯去疾的年纪，再加上这半年来一波又一波的刺激，就是个健壮的青年人，处在冯去疾这个位置上，也能去半条命；更何况是冯去疾这样的老人，“走，去你们府上！”

&esp;&esp;右相府邸，冯去疾面色焦灰，侧身躺着，见到蒙盐走进来，眼睛才亮了一亮。

&esp;&esp;冯劫看到父亲的躺姿，道：“怎么这样躺着——不舒服么？我帮您正过来……”

&esp;&esp;“不用……”冯去疾虚弱道。

&esp;&esp;一旁的仆从解释道：“才宫里的太医来给看了，说是叫老爷换着边儿躺，别一个地方躺久了生褥疮……”

&esp;&esp;蒙盐闻言，便知道冯去疾这躺着，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之事了。

&esp;&esp;冯去疾摆摆手，示意儿子与仆从都下去。

&esp;&esp;室内，只剩了冯去疾和蒙盐二人。

&esp;&esp;蒙盐走到他跟前，弯腰道：“冯伯父，是我——蒙氏的小子。”

&esp;&esp;冯去疾勉力点点头，从被子底下伸出手来，抓住了蒙盐的胳膊，虚弱道：“我听说，你跟了项羽……”

&esp;&esp;蒙盐只觉面上火辣辣烧起来。

&esp;&esp;虽然这次是奉胡亥的命令诈降，可是此前在广陵府，他却是真的与项羽有过首尾。

&esp;&esp;冯去疾道：“事已至此，也是无法之事。你身上有你父亲的血，有他的英武。我知道，你怨恨皇帝，觉得他对不住你家。我不劝你。可是……大秦黔首无罪……”他抓着蒙盐胳膊的手用力，喘息道：“那项羽乃是故楚名将的后人。当初我朝灭六国，其中楚国最为无罪，而且楚王投降又被杀，那项氏此来，夹怨带怒，背负楚人之哀。他入关后，一定会大肆报复，首当其冲的，就是这关中百万黔首……”

&esp;&esp;蒙盐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如风干后起皱的橘皮。

&esp;&esp;冯去疾喘息剧烈，却坚持不肯停下来，像是要把他在心中打了不知多少天腹稿的话一股脑都倒出来，生怕晚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esp;&esp;“阿盐，这关中，也是你的故土，是你自幼成长的地方。你对这片土地，也有深厚的眷恋之情——冯伯父看来，你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毁坏你的故土，却坐视不理的，是不是？”

&esp;&esp;蒙盐沉重点头。

&esp;&esp;冯去疾松了口气，欣慰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他抓着蒙盐胳膊的手滑落下去。

&esp;&esp;蒙盐心头一惊，忙握住他的手，抬眸看时，却见冯去疾已经闭上了眼睛。

&esp;&esp;“太医！来人！”

&esp;&esp;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冯去疾是年老体衰，又百病缠身，见到蒙盐，交待了心中重担之后，心气儿一松便昏厥过去。

&esp;&esp;冯劫送蒙盐出府，路上道：“如今关中上下，全都仰赖您了。”

&esp;&esp;“冯世兄言重了。”蒙盐眯眼望日，心中谋划着此事该如何善了——可恨陛下的

&esp;&esp;真实历史上，项羽引兵西入咸阳后，不仅屠城，而且烧了秦宫殿，掳掠妇女珠宝。

&esp;&esp;但这并不是说项羽特别残暴。

&esp;&esp;而是在这个时代，基本上带兵打仗就是这么回事儿。底下的兵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上沙场，洒热血——一旦得胜，入城之后，哪有不劫掠发泄的呢？

&esp;&esp;当然，屠城这种惨烈的手段，一般是用在毁灭敌人有生力量上。也有的时候，是出于报复心理。比如此前遇到了特别激烈的反抗，那么像项羽这种性格的将领，就很可能占城之后下达屠城的命令。

&esp;&esp;此时的咸阳城中，虽然还有几十万黔首，却多为妇孺老幼，已经不存在需要屠城去毁掉的有生力量了。

&esp;&esp;所以说项羽的屠城，多半是为了泄愤，为了震慑天下。

&esp;&esp;见蒙盐这么问，项羽也不傻，道：“如果我要屠城呢？”

&esp;&esp;蒙盐道：“我请求将军您收回成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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