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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节（第1页）

&esp;&esp;有长长的手指摸过两个女孩儿的发间，是卫蔷在摸她们的脑袋。

&esp;&esp;“慢慢来，别急，多看看，多学学，此时的大黎只能让这些孩子活下去，他们如何能活得更好，又或者这世上会不会再有被这般顷刻间破屋毁家的孩子，得看你们的来日。”

&esp;&esp;两个小姑娘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抓住了卫蔷满是茧的手掌。

&esp;&esp;卫蔷笑着说：“你们这是与我撒娇呢？罢了。”

&esp;&esp;她一手一个反握回去，竟是牵着两个女孩儿一起往前走。

&esp;&esp;道旁熙熙攘攘，有几个年轻人正商量给孤儿院买几个罐子回去储水，这几个年轻人从前是长安城里的孤儿，现在大些的已经进了州学，从前带着他们长大的施三已经在襄州监察司做到了文书长，正是他们要效仿的榜样。

&esp;&esp;离了长安，卫蔷又往东南走，六日之后到了襄州。

&esp;&esp;正遇到襄州归入大黎以来的悬钩“悬钩子，我吃过。”……

&esp;&esp;四月初六的荆州城还沉在在梦里，鱼肠部三十六人冲进了城中南市里的一户人家。

&esp;&esp;布局数月，他们终于等到了从金陵来飞来的“青鸟”，连他和沈秋辞还有荆州不留行上下一并铲除便是今夜要做之事。

&esp;&esp;院子里静悄悄的，脱了布袍穿着短衣的封莺身先士卒，打开俺们走进密道深处，却只见一具又一具尸首。

&esp;&esp;连同“青鸟”一共十五人都呕血而死，只有袍角沾满了血的沈秋辞提着灯立在当中。

&esp;&esp;过了三日，封莺还记得当时情境，目难视物的男子用帕子小心擦着自己脸上的血，低声说道：

&esp;&esp;“此密道中有暗河通江陵城中三处大井。”

&esp;&esp;在一洞穴深处，有一木笼，里面装满了黑黢黢的干鼠，沈秋辞用手大略指了指，慢吞吞道：

&esp;&esp;“别碰，烧了，去岁洪州有疫疾，这些是喂过死人血的老鼠。”

&esp;&esp;封莺霎时毛骨悚然。

&esp;&esp;听到封莺说南吴欲以疫疾毁荆州，卫蔷提着壶的手顿了下：“这种东西是何时进了荆州的？”

&esp;&esp;封莺连忙道：“南吴借道荆州之时已经将此物暗中送到。”

&esp;&esp;“那为何小半年都没动手？偏要等现在？”

&esp;&esp;封莺强迫自己忘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死鼠眼睛，回答道：“据沈秋辞交代，此事应是由荆州不留行的枭一手操办，此人往复州屠村，死于承影部之手。”

&esp;&esp;卫蔷直起身，手搭在刀柄上垂睫静了片刻。

&esp;&esp;封莺继续道：“那青鸟就是来继续行此事的。”

&esp;&esp;“现在只剩了沈秋辞这一张嘴。”卫蔷似乎笑了一笑，“你所说的也都是他所说的，他孤注一掷毒杀荆州不留行上下十五口，他将其中缘由细细分说，那他又是为了什么？他又是谁？我们不也只能听这一张嘴？”

&esp;&esp;封莺点头。

&esp;&esp;确实如此。

&esp;&esp;从绥州到云州，再南下到荆州，鱼肠部花费数年光阴未曾探知沈秋辞的底细，真说起来，这位看起来太漂亮太安静的沈夫子没有丝毫破绽，只有秋大队长的一丝执念和元帅的些许怀疑。

&esp;&esp;就算到今日知道了他确实是不留行中的鸟，一切证据也不过是他的所言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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