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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页）

&esp;&esp;停课并不等同于旷课，只是不与大多数人同步学习，该去学校还是要去的。江榆楷发现自己班里那几个竞赛生消失无踪，一打听才知道，学校专门挪出两间实验室，给他们做自习用了。江大附的竞赛生不多，现阶段不需要讲课，基本都是在做练习，教练只负责答疑解惑，也就分得不仔细，所有科目的考生都聚在一起。

&esp;&esp;与沉未晴同班的除了许星辙还有一个同学，也是女生。她学的计算机，自然而然和沉未晴组成同桌。

&esp;&esp;许星辙和隔壁班认识的数学竞赛生拼桌，坐在她们后面。

&esp;&esp;又是这样的位置，和教室里毫无区别，她只要扭个头就能看见他。

&esp;&esp;题目做完，对答案时意外发现错了。她反复对照解题思路，虽能够理解答案里的说法，却怎么也看不出自己是哪里想错，才会得到这个结果。沉未晴举手问教练，他过来看片刻便明白。黑板干干净净，还没被用过，教练从纸盒里捡出一端截粉笔头，用两个人就能听清的音量大致过了一遍。沉未晴坐在。”他说。

&esp;&esp;沉未晴记得，她不停课时也经常会把竞赛相关的书带到学校，有时候就摆在桌面。上回借走许星辙的科技杂志，杨孟没得看，无赖地要她以物换物，沉未晴顺手拿本书把他打发了。他看到封面的《分析化学》高呼“救命”，扔到许星辙桌上。没料到他端起来读了一会，沉未晴还以为只是摆摆样子，原来真记住。

&esp;&esp;连续一个多小时的练习，再打下课铃时，教练让他们劳逸结合，都起来走几步。竞赛生最令人羡慕的特权除了不用上课，还有不用跑操。听见楼下跺得整齐的脚步，每个班级挤成方块，在操场烟尘滚滚地挪动，沉未晴从包里拿出个苹果。

&esp;&esp;临出门前沉父给她硬塞的，无论她如何推辞说学校食堂也提供水果，他偏觉得品质没有家里买的好，让她带上补充营养，还顺带往书包里投了个便携瑞士军刀，削皮用。还好入校没有安检，否则得算她携带凶器上学。

&esp;&esp;沉未晴把白中透黄的苹果一分为二，咬一口。清香气迅速扩散，她嚼几下，脆倒是脆，就是有点酸。她打消想分一半给许星辙的念头。

&esp;&esp;实验室的垃圾桶满了，几条苹果皮堆在最上面，险些掉出去。“正好垃圾袋也不够，你们去教务处要几卷，顺便倒个垃圾。”教练吩咐。原本还在做题的许星辙听后甩下笔，过来一把提溜起塑料袋，示意沉未晴出门。

&esp;&esp;“我去丢垃圾，你去拿袋子。”他分工。

&esp;&esp;“好。”

&esp;&esp;垃圾站在教学楼后面，许星辙很快下楼。跑操时间教学楼里很是空旷，每个窗户望进去除了依旧成山的课本，几乎看不到几个学生。拿着苹果的沉未晴大摇大摆地走，从监控里看，还显得步伐有些嚣张。教务处的老师也都盯跑操去了，办公室没人，不知道垃圾袋在哪。手上的半边苹果吃完，沉未晴在楼梯拐角随便找个桶，掷进去。

&esp;&esp;身后一阵不轻的跑步声靠近。

&esp;&esp;沉未晴回头，正好望见差点没刹住车的江榆楷冲到自己面前。看见她，他也有些惊讶。

&esp;&esp;“你怎么在这？”沉未晴问。

&esp;&esp;“主任让我把篮球放到体育室，然后我顺带就逃了跑操。”他看向沉未晴手中。

&esp;&esp;那么明显的眼神，想忽略也难，她递给他剩下这一半。

&esp;&esp;“我手脏，还没洗。”他不接，只管张嘴。

&esp;&esp;“那么大人了还要喂？去洗手。”

&esp;&esp;“我想吃苹果。”他竟撒起娇。

&esp;&esp;拗不过他，反正周围没人看着，沉未晴送到他嘴边。江榆楷就着她的手咬下一大口，她顺便问：“你知道教务处的垃圾袋放在哪的吗？”

&esp;&esp;“知道。”江榆楷陪她折回办公室，熟练地从杂物柜里取出两卷，再把挂在门上的登记簿摊开，“在这签字就行。”

&esp;&esp;“就这么直接拿？”都不打招呼的，沉未晴诧异。

&esp;&esp;“有监控看着呢，不怕。”他指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