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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几个人一齐笑出来，相互打趣。艾黎笑着，趁他们聊天，拍了好多照片，发了朋友圈，也发到了家族群里去……她坐在一边，看着照片里的姑姑。姑姑随着年纪渐长，越加富态了，虽然脸圆圆的，却是十足的caraface，特别上照。照片里的她，总比本人还要好看几分……三个姑姑在一起，棠姑不管是气质还是样貌，认真比较，从不落下风。年轻时也是如此。她翻看老照片时，时常会有这种感慨：楚天阔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追到她姑姑……当然，那人不是一无是处，尤其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esp;&esp;艾黎看着照片神游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桌上已经空了，而姑姑和风眠已经在拿好东西准备走了。

&esp;&esp;她忙站起来，恰好这时手机屏亮了，屏上一条消息：“要不要出来一起喝一杯？”

&esp;&esp;叮叮当当，大杀四方（11）

&esp;&esp;她边往外走，边点开了消息。看着对方的头像，单手挑了一个表情，一只小兔子摇摆着手，那个“no特别显眼。她把手机揣口袋里，跟到门厅里换了鞋。

&esp;&esp;韩棠拉着风眠的手，跟哥嫂道别，手里拎着嫂子给装好的两个大布袋，说：“你们别送了，忙了一天，早点儿休息吧。”

&esp;&esp;韩柏抬抬手，转身回去了。牟艺琳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到底跟着出了门。艾黎不声不响地将韩棠手里的布袋接过去，走在了前头。韩棠下楼梯时行动越发地慢，风眠蹦蹦跳跳地追上艾黎，她提醒了句“小心”。那么大的声，这一层的感应灯也没亮起来。

&esp;&esp;“艾黎，你在家这两天，找人修修感应灯。”韩棠提醒。

&esp;&esp;艾黎答应。

&esp;&esp;“不要紧的。”牟艺琳说。

&esp;&esp;“这楼也老，住户也老，什么都老了，磕一下碰一下，都不得了。”韩棠说。好容易下了楼，从膝盖和脚后跟都已经酸软疼痛。她看着艾黎打开车门上了驾驶位，知道她打算送自己回去的，说：“艾黎，不用啦。”

&esp;&esp;艾黎挥挥手，跟母亲示意一下，没有言语。

&esp;&esp;“上车吧。”牟艺琳推推韩棠，走到车边，跟坐在后排儿童座椅里的风眠亲昵地说了会儿话，道了别。

&esp;&esp;艾黎让她先上楼，看着她关好单元门才发动车子。

&esp;&esp;韩棠问：“怎么这么仔细？”艾黎爽快，可有时挺粗心的。

&esp;&esp;“上礼拜跟她通电话的时候，听她说前面3号院儿的胡奶奶下午遛弯儿回来被抢了包。”艾黎语气平和，并不显出紧张来。韩棠看看她，她笑笑，“您也注意点儿。小区的安保强大是好事，平时出入也注意观察下前后左右有没有异常。上了岁数，更容易成为犯罪分子的猎物。我不怕你们被骗点儿钱，就怕你们受伤……”

&esp;&esp;韩棠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风眠。

&esp;&esp;风眠果然握着安全带，很用心地听她们说话呢。

&esp;&esp;艾黎发觉，也看看风眠，停了下，才说：“简直闻所未闻。咱们是出了名的治安特别好的城市。”

&esp;&esp;“是啊，可是……”韩棠叹口气，看着静静的街道。才不过八点钟，街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车子也不多。这两年，很多东西都在改变……她不喜欢改变，尤其是变差。

&esp;&esp;“总之呢，安全叮叮当当，大杀四方（12）

&esp;&esp;韩棠也是笑着的，于是夫妻俩就这样笑颜以对，看上去，和谐极了。楚天阔指了指里屋。不用他开口，看他神情韩棠就知道里面的客人当然是他很重视的，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她都得先进去打个招呼。她瞥了一眼一旁的镜子。就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的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来讲，她这样子是说得过去的。楚天阔站在门边等了等，看着她，做了一个手势。韩棠点了下头。

&esp;&esp;她进了门，未语先笑。

&esp;&esp;屋子中央一张麻将桌，此时还在桌边坐着的三个人，被烟气笼罩着，像老版《西游记》里出场的神仙，行动都架着雾。除了老方，另两位都是经常要跟楚天阔他们公司打交道的主管部门官员，韩棠都认识。其中一位是今年初新上任的，楚天阔颇抱怨了几回其人很难搞定，最近往来才热络了些，能一起打球打牌了。不知道楚天阔用了什么办法。他这个人，人际交往上几乎不存在什么壁垒。屋角一对沙发上还坐着人，正喁喁细语，其中一位是多时不见的楚天阔的侄子楚沛。楚沛余光瞥见她，第一个起了身，叫声婶婶。其他人也看见她进了屋，纷纷客气地打招呼。韩棠微笑着说“坐坐，各位请坐”，一一打着招呼。她一开口说起话来，烟气不住地往喉咙里钻，非常不舒服，但也忍住了。她看到楚沛顺手将窗子推开些，微微一笑。

&esp;&esp;老方是跟韩棠最熟的，只叫了声嫂子，没起身，笑着道声辛苦，说“周末你也不得闲，忙到这会儿才回来啊，我们等你的拿手美食都等急了。嫂子家里家外一把抓，让老楚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真贤内助之楷模”。

&esp;&esp;韩棠微笑着说回回见面你都给我高帽子戴，我都攒了一车库高帽子，可以批发零售了。

&esp;&esp;一时大家都凑趣笑起来，说话间，韩棠瞥了一眼麻将桌上的局面。牌还要继续打，几个人手边的筹码也都还差不多。她心里有数，抬眼看了看楚天阔。

&esp;&esp;楚天阔又点了一支烟，就站在她身边。

&esp;&esp;这些人晚饭应该喝过酒，但没有过量，想必今天是有重要的事在谈。

&esp;&esp;没喝过量就好，她松口气，又闲聊了一会儿，见隋明亮端着茶盘回来了，挨个儿给在座的各位倒茶。她停了停，待要说什么，看楚天阔一屁股坐下来，跟其他几位一样安然自在地摸着牌、享受着香茶送到手边的待遇，眉头微微皱了下，正要走开，见隋明亮站在一旁，老方和他上家质监的老汤之间。老汤把茶喝光了，笑微微地递回去给隋明亮让她再倒一杯来。茶杯放到托盘里就可以的了，可是他直直地递到隋明亮手里去……隋明亮脸上是微笑着，手腕一转，将托盘放低些，接了杯子。老汤笑嘻嘻地看着她，老方不知说了句什么，几个人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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