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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1页）

&esp;&esp;柳如风迟疑的上前两步，终是被杨婉婷叫住：“让她去吧！”

&esp;&esp;“她这一去，怕是有去无回了。”柳如风凝向身侧的女子，仍是满眼担忧。他从前不大喜欢那个被杨姑娘当做妹妹的女子，且她身手极好，他总怕哪天也落在她的手下。他惯常不喜那样骄横的女子。可她方才那般隐忍的痛意，不能不让人动容。

&esp;&esp;杨婉婷凝着门口，无奈的摇摇头：“我们拦不住她，且不该拦。”被困在天牢的那人，是她的师兄啊！

&esp;&esp;这些年，她从夭夭那里，也算是断断续续知道些她和陶公子的从前。

&esp;&esp;他救她性命，将她带在身边教授剑法。他对她，比寻常亲生的兄长都要好。她喜爱俗世的热闹繁华，他寸步不离的跟着。

&esp;&esp;杨婉婷总记得苏夭夭同她说这话时，白眼翻得很是利落。她心里却是羡慕极了，若她也有这样一位兄长，怎会流落至夙夜楼，成了风尘女子？

&esp;&esp;是夜。

&esp;&esp;苏夭夭骑马飞驰在路上，面纱遮住她惊慌的面容，却没遮住眼底不停滑出的泪水。

&esp;&esp;那匹被她养在后院的马，三个日夜后终于没了前行的力气。她满身狼狈的从马上滑落，凝着前方漫漫长路，终是蜷缩在地上悲戚出声：“陶令，你还欠我一个真相，欠我寻常男女的欢喜，欠我漫长一生的相陪。”

&esp;&esp;“你怎敢死？怎能死？”

&esp;&esp;

&esp;&esp;她浑然不觉，这是她

&esp;&esp;她不解的看着那般情形，再一转眼看向那女子，她却是要横剑自刎了。苏夭夭慌忙走过去：“他不是你的仇人么？杀了他，你不应该高兴吗，为何还要一起死？”

&esp;&esp;那女子满脸泪痕，却是不再应声了。只是绝望的闭上眼，挥手就要随男子同去。

&esp;&esp;苏夭夭赶忙挥落她手中的剑，那女子满目腥红，近乎是癫狂的看着她：“你懂什么？是他养我长大，给我温暖，护我周全。”

&esp;&esp;“我杀了他，怎能苟活？”

&esp;&esp;苏夭夭怔怔的看着她，只觉得心口蔓延起剧烈的痛意，只勉力安慰她：“也许，他希望你活着呢！”

&esp;&esp;“不！黄泉路那么寂寞，他一定希望我陪着他。他养我，不就是想有个人陪着他吗？”

&esp;&esp;这话，竟似有些道理。

&esp;&esp;她失神的片刻，那女子已是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血液融为一体，侵染了整个纯白的背景，她满眼的红，仿佛身子一动就会被湮没。

&esp;&esp;她害怕极了，偏又无处可逃。仍是耳边一声声“小姐”，方才猛地睁开眼，从梦魇，回到现实。

&esp;&esp;十六不停地为她擦拭着额上的汗水，扶她起身：“小姐，你又做噩梦了？”

&esp;&esp;苏夭夭深陷在梦境中，一时还未回过神，只是懵懵然的瞧了一眼十六，十六已是解释道：“你小时候做噩梦便是这般情形，总要叫很久才能叫醒。”

&esp;&esp;苏夭夭不疑有他，看了眼外头大亮的天光，只道：“你去准备些吃的吧，等会该去见夏泽之了。”

&esp;&esp;“是！”

&esp;&esp;只是，等她端了食物进门，小姐虽已收拾妥当，脸色仍是倦怠的，精气神极弱。

&esp;&esp;她将吃的放在桌子上，苏夭夭方才取下面纱，十六终是惊异的看着她：“小姐，你的脸？”

&esp;&esp;苏夭夭下意识摸了摸脸，颇是不以为意道：“不妨事，进城时我担心被人认出，特意画的这些疤痕，假的。”

&esp;&esp;十六这才松了一口气，如若不然，她真不知公子见了会有何等反应。

&esp;&esp;苏夭夭简单吃了些东西，如约出现在茶馆时，夏泽之已在等候，只是瞧着她面上的白色面纱，微微怔了怔。甚至那双澄澈的眼睛，也变得冷清疲惫了，再不是从前那般精灵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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