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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亲卫营无声跟上,再往后,是所有骑兵们,声势浩大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对面同样蓄势待发的敌人。为骑兵们冲刺作掩护的,是他们身后的步兵方阵。弩箭手们将手中的弓弩指向天空,箭支如同流星一般射向对面的敌军。
游牧名族还在使用弓箭时,中原的弩箭已经相当完善,射程也远远大于普通弓箭,两军尚未接战,一些匈奴的骑兵边陆续重剑倒下。
冒曼眯了眯眼睛,作为这支军队中最尊贵的王,他并未在前阵列冲锋。事实上,他觉得,这样一场战争,也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可是裸军敢于出击的勇气,已让他觉得有些意外了,他本以为,这场战斗会如同入关之后的每一场那样,毫不费力的击败对方。
匈奴骑兵的前部已经和洛兵混在一起,兵刃交响间,冒曼目光落在一员黑甲将领身上,他的骑术极精,所到之处,有摧枯拉朽的破敌之势。
“那便是江载初?”冒曼扬起马鞭,低声问身边的休屠王。
休屠王死死盯着那个身影,深碧的眸色中竟有几分恐惧,直到听到左屠耆王唤自己,方才回过神:“是他,戈穆弘。”
五年前前可汗命休屠王剿灭来犯的洛军,休屠王之子便是死于江载初枪下,是以休屠王一族人对江载初心有余悸。
左屠耆王似是读书了他的心事,道:“叔父,且看本王为你报仇。”
休屠王紧紧锁着眉,良久,方道:“贤王,不可轻敌。”
“江载初的部队果然和寻常部队不同。”冒曼冷冷看着阵仗中央,此刻匈奴人生生的被洛军撕开了一个口子,骑兵们迅速向中间突进,势如破竹。
“就是这个阵势。”休屠王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道,“当年在关外,江载初就是用这个中央突破的阵法,几乎无往不利。”
“中央突破……只要马够快,刀够利,胆子够大,就能做到极致。”冒曼冷冷盯着那道锋线,一字一句道。
“贤王,弟兄们快顶不住了!”前线有士兵匆匆奔回,“洛人太多,左右翼好像还有他们的人马……”
左屠耆王也已经看出了己军的颓势,自己的骑兵即将被分割成两块,左右合围之下,败势已显。他紧紧皱起眉:“我本指望他们在多顶一个时辰。”
“这只军队并不是随便凑起来的,如今是元皓行驻永宁,江载初带出的这只军队,是他麾下的主力军。”
他握紧了手中的缰绳,马匹颇不安的打了声响鼻,心中略有些难以决断,只是紧紧盯着前方的战况,一言不发。
此时的洛军却杀得极为兴起,前锋如同一把尖刀,已经深深插于了敌军内部。
江载初略略收起了手中长枪,极目望向前方。
如同意料之中,以关宁军为主力,辅以北方籍的士兵,突破了匈奴骑兵,并不算困难。
他不指望这一战就能击溃匈奴,而这一战的目标,也仅仅是为了鼓舞匈奴入关以来的己方士气,告诉他们匈奴人并不是怪物,一样也是可以战胜的。
该适可而止了。
江载初唤来亲兵,身后战鼓变换点奏,骑兵们纷纷勒住马缰,身上沾满鲜血血浆,意犹未尽地望向主帅。
此时,江载初的目光却望向前方,憧憧人影之中,匈奴骑兵虽然在不断败退,但是战场上的直觉却告诉他,或许这场战事并未结束。
前方传来重物压过土地的沉闷声响,如同鼓点,又似马蹄,隐含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意。
洛军的鼓声加急,如同骤雨一般,骑兵们加速回营。而宁王却停留在原地未动,只是举起了手中沥宽长剑,低喝道:“神策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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