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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1页）

&esp;&esp;“也解了贺将军的局不是吗？”顾文说道。

&esp;&esp;想到了贺家，王行之笑了笑。

&esp;&esp;顾文接着说道：“无论有没有小师弟，早晚会闹上这一遭，无论如何，抛出了这个主意，贺将军那里可以舒缓些，老师你也可以放下心来。”

&esp;&esp;王行之的嘴角上提，眼底却没有太多的笑意。

&esp;&esp;顾文以为王行之是担忧贺青，想着活跃气氛，便换了个话题，“老师要带上小师弟去诗会？”

&esp;&esp;“离科举不足旬月，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王行之说，“为师不能从政，在朝中帮不了你们什么，唯独认识的人比较多，让他出去露露脸，日后也好少走些弯路。”

&esp;&esp;今日的王行之半点不见往日风采，话语中竟带出点垂暮之年的意味来，顾文这时候才心中一紧，觉得有些不对，小心翼翼开口问道，“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esp;&esp;王行之顿了顿，闭上眼睛：“前日陛下召为师入宫，你是知道的吧？”

&esp;&esp;“学生知道。”顾文心中一突，“出什么事了吗？”

&esp;&esp;王行之苦笑：“圣上问为师，是否愿意入宫教导四殿下。”

&esp;&esp;“”顾文沉默，四皇子还未满两周岁，远不到启蒙的年纪，雍和帝并不是真要为小儿子找个名满天下的师父，而是要把王行之逼进夺嫡的旋涡中。

&esp;&esp;这一步踏出，再要回头可就难了。

&esp;&esp;“老师”顾文艰难地开口，“陛下曾允诺老师无需入宫教导皇子，为何如今”

&esp;&esp;“天威难测，天子的允诺本就当不得真。”王行之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过头“敬元，为师已答应圣上，四皇子五岁时便入宫任教。”

&esp;&esp;“还有三年。”顾文倒吸一口凉气，即使当年被三省六部各道府同时围攻也不曾动摇的信念，在此时不可抑制地动摇了几分，他脱口而出，“老师，若是”

&esp;&esp;“闭嘴！”王行之毫不犹豫地打断顾文还未出口的话，抬头撞上学生略微有些委屈的眼眸，终于忍不住将手掌放在顾文头上揉了揉，就像很多年前一样，“敬元，三年，这是为师能为你们争取到的最大时限了。”

&esp;&esp;皇子年过五岁必须启蒙，拜师礼也只有一次，雍和帝绝不会允许四皇子上路比三位皇兄晚，这会有损他明君的形象，也绝不会答应四皇子拜除王行之以外的人为师，三年，是最后的底线。

&esp;&esp;晌午时分正是书院最热闹的时候，学子们成群边用饭边畅谈天下，夫子们也都领了各自的饭食，一边讨论各自的课业一边议论天下大事，即便王行之的居所在书院最深处，外间的声响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书房。

&esp;&esp;外间的生气勃勃，和里面的低沉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院门之后是另一个阴沉沉的世界。

&esp;&esp;“三年”顾文咬住牙逼迫自己平复下心绪，“师弟知道吗？”

&esp;&esp;王行之放下手，视线重新移到屋外：“他现在只需专念在会试上，不可为其他的任何事分心。”

&esp;&esp;那就是不知道了，顾文了然，又逼着自己问出那句最不想问出口的话：“陛下突然如此逼迫于您，是否和学生在考功司的所作所为有关？”

&esp;&esp;王行之面圣是在三日之前，那时李文柏还在犹豫要不要问有关关中军的事，当然和他并无太大关系。

&esp;&esp;“你啊，从小就自视甚重。”王行之轻笑，“以为自己是什么？独立于王敦茹和孙显午外的，就能德高望重了吗？”

&esp;&esp;湖心亭的动静越来越激烈，再看周围的士子们似乎一点惊讶都没有，李文柏唏嘘不已，不禁“观赏”起自家老师舌战群儒的风姿来。

&esp;&esp;不得不说，虽然听不清他们到底在争论什么，但王行之的风采真是太帅了！

&esp;&esp;“怎么？”顾文打趣，“心向往之？”

&esp;&esp;李文柏点头：“老师风姿卓绝，不及万一啊。”

&esp;&esp;两人正一唱一和吹捧着自家师长，后面一声熟悉的惊叹传来：“李文柏？你是李文柏？”

&esp;&esp;这种地方竟会有认识的人？李文柏讶然转身，看清来人后惊喜地瞪大眼：“于钧兄？你怎会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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