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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天这晚和前几天他得知元红铭死讯那晚出奇的像。
&esp;&esp;都下着雨,气温寒冷又刺骨,他一个人呆在屋里,王愆旸在客厅打电话。
&esp;&esp;元幸在床上翻了个身,眯眼看着从卧室门缝里透过来的光。
&esp;&esp;他脑子里依旧很乱,思考的还是那些问题。
&esp;&esp;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关于元红铭的问题,本以为死亡就是终结,没想到死亡又是一个开始。
&esp;&esp;当年得知奶奶的死亡,他在回老家那趟后很快就解开了心结。可能因为在他记忆里,奶奶曾经对他好。而元红铭是个纯粹的恶人,他不应该这么纠结的。
&esp;&esp;元幸闭上眼睛,又将身体翻回去,紧紧地蹙着眉头。
&esp;&esp;“咔嚓”一声,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esp;&esp;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元幸耳边响起,王愆旸也躺了下来,从身后抱住了他。元幸睁开眼睛,顺势转身钻进对方怀里,双手从臂弯下穿过,紧紧地拥抱住他,寻求一个安心。
&esp;&esp;不管多大了都是那个会在开心先生面前撒娇的元幸。
&esp;&esp;“小元幸。”王愆旸在他耳边轻声唤。
&esp;&esp;“嗯……”元幸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esp;&esp;王愆旸抱紧了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esp;&esp;他继续说:“小元幸,明天去嘉铭舅舅哪里一趟吧。”
&esp;&esp;元幸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esp;&esp;“嘉……你妈妈她说想见你。”
&esp;&esp;番外
&esp;&esp;电话是嘉铭打给王愆旸的。
&esp;&esp;说是嘉忆得知了元红铭的死讯后,整个人异常平静,拿毛笔的手丝毫不抖。
&esp;&esp;嘉铭那几天也提心吊胆,不过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嘉忆如往常那般精致地喝茶练字。只是有一天他去看望自己妹妹的时候,嘉忆的衣服上沾了一些墨迹。
&esp;&esp;她问:“你知道元幸在哪里是吧?”
&esp;&esp;初回京时,嘉忆总是以泪洗面,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受到回忆的折磨,但只有嘉忆自己知道,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元幸。
&esp;&esp;她的儿子,她曾经拼了命保护的亲生儿子。
&esp;&esp;当年那个下雨天,她在电话里听出了元幸的声音,何尝不想他。但迫于她当时的自身情况,她没办法原谅那些人,原谅那些过去,连带着元幸。
&esp;&esp;于是,她在电话中听到的那句“妈妈”,被她掩耳盗铃似地,用那天的大雨冲刷掉。
&esp;&esp;可那句“妈妈”毕竟真实存在过。
&esp;&esp;真实得就像元幸从出生到十八岁,喊他每一句“妈妈”那样。
&esp;&esp;她每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元幸”,就觉得回忆里的元幸在喊自己,在冲自己笑,嘴角边的梨涡甜得不行。她有时候自己写着写着,也会跟着心里的元幸一起无意识地笑。
&esp;&esp;偶尔也哭过,但她已经哭了这么多年了,再多流几滴眼泪似乎也没什么。
&esp;&esp;最开始眼泪里的情绪有许多,想见又不想见的纠结,生下这个见证的憎恶,记起回忆的埋怨,回忆里的痛苦,浓浓的思念。
&esp;&esp;到后来,只剩了思念。
&esp;&esp;亦或是挂念。
&esp;&esp;也可以说是,如果没有彼时元幸在电话中的呼唤,她可能余生都活在那些负面情绪里,永远都在晦暗乌云下,无天日。
&esp;&esp;现在这么些年过去,她的噩梦终于死掉了,也许,心中的结也是时候解开了。
&esp;&esp;……
&esp;&esp;孩子和妈妈见面本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放在元幸和嘉忆这里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仪式感和紧张感,嘉铭和王愆旸纠结了几天,不知到底定那个酒店,吃什么菜才能既体面又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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