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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1页）

&esp;&esp;修祈知她不喜欢夏季，便尽可能只在冬天凡间满城雪霜时带她上去走；她得罪了空桑的那群秃驴，他也会不声不响地替她收拾好烂摊子；她想喝酒，便会专程让群鬼在夜行时多搜罗些佳酿；还有每一次出血池，他都会在门口等着说一句欢迎回家。

&esp;&esp;她鼻翼莫名有些发酸。

&esp;&esp;他是她那三百年鬼生最大的慰藉。

&esp;&esp;若不是修祈，程安在入鬼界的没有前世

&esp;&esp;玉宸殿确实极大。

&esp;&esp;不仅大，而且空。

&esp;&esp;程安这些日子在殿中转悠，发现将近数十里的建筑群，明明每一处看起来都巍峨庄严，其内却空空荡荡只有简单朴素的几样家具。

&esp;&esp;住在这里的人，也不嫌渗人。

&esp;&esp;程安寻了处偏殿外的院子，同陶衡对坐，玉宸殿常年不落日，阳光映在雪上，辉光粲然。

&esp;&esp;两坛酒是仪狄君的米酿，程安拍开封泥，借着陶衡带来的玉盏倒了两杯。

&esp;&esp;酒过三巡，程安主动提及：“星君说，有话同我讲？”

&esp;&esp;陶衡啊了声，语气变得古怪起来：“数日前，受信徒所托。小老儿去过一次空桑轮回台……”

&esp;&esp;他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睛看她：“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程安偏了下头，表情莫名：“星君何出此言？两年前是人，现在只是个寻常无奇的小鬼。”

&esp;&esp;“……”

&esp;&esp;陶衡很是头疼的敲了下自己的脑壳：“当然不是说你这一世，是你的上一世。”

&esp;&esp;程安越发觉得奇怪：“上一世的事情，这都过了轮回台，没有记忆，星君更不能问我才对。”

&esp;&esp;凡无执念死亡之人，照理说都将入轮回台洗净魂魄，这一世的记忆随之烟消云散，化为轮回三生石上的寥寥几笔。

&esp;&esp;陶衡来问她自己上一世发生的事情，简直有些可笑。

&esp;&esp;他自己也发现自己不能这样说话，随即长叹一声，逐字逐句道。

&esp;&esp;“我是说，你，程安。”

&esp;&esp;“嗯？”程安狐疑发出个声。

&esp;&esp;“你…没有上一世。”

&esp;&esp;陶衡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在命格书上找出来的结果说出口。

&esp;&esp;“不仅没有上一世，在轮回刻上的印记里，完全没找到你的名字。简直就像是凭空让谁制造出来的一样。”

&esp;&esp;……

&esp;&esp;……

&esp;&esp;“啊？”

&esp;&esp;程安自己也懵了。

&esp;&esp;着世间万物，除却脱离轮回的仙、放弃轮回的鬼、天地伊始的神，万事万物均有前世。

&esp;&esp;“莫不是……谁改了轮回三生石上的刻印？”程安想起这唯一的可能。

&esp;&esp;“不能。”陶衡摇头，“轮回台为神族遗迹，上面记载的名字

&esp;&esp;，没有人能更改。”

&esp;&esp;“…那还真是活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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