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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1页）

&esp;&esp;程安知道谢湛有精神洁癖，俗称脑子有病。

&esp;&esp;别说和人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了，仙界鬼界人谁不知道，偌大个玉宸殿连个侍女都没有，近乎所有试图给他塞后宫的人家，都被折腾得奇惨。

&esp;&esp;而根据她和谢母曾经唠过的家常来看，凡人谢湛也是如此，不仅将寻常公子该有的通房丫鬟全部发卖，出门宴会时还将想近

&esp;&esp;身的歌妓直接丢出门外。

&esp;&esp;现在，他说……

&esp;&esp;他乐意效劳？

&esp;&esp;效劳个鬼哦！吓死人啦。

&esp;&esp;“我不知你究竟听到了什么流言。”谢湛见她脸色几遍，便猜到她在想什么，声音沉稳好听，“之前是我未说清楚。现在我再说一次。

&esp;&esp;“如果你还想有段安稳的人生，我会护你。”

&esp;&esp;他原本的打算，确实是做凡人的这一遭，好好待程安，给她一份正常美满的婚姻。

&esp;&esp;程安化作厉鬼一事，是他需要背负的因果。

&esp;&esp;他本想，在这个她还未变成厉鬼时期，她想要什么，想求什么，他给了就是。

&esp;&esp;百年好合，儿孙满堂，荣华一生，凡人想要的，说白不过这三样。

&esp;&esp;对仙人而言，百年光阴不过是弹一挥间的记忆，他本会将未来一百年当一场梦，梦醒后不会有任何不舍，也不会留有任何的情感。

&esp;&esp;毕竟比起苍生天下，其他的，他不在意，也没什么……大不了。

&esp;&esp;谢母生病

&esp;&esp;满山杏花烂漫，落在程安眼里皆是荒谬。

&esp;&esp;若不是确信无人敢冒充神君，她怕是会真以为，眼前这人是谁伪造。

&esp;&esp;不过，真说起凡人夫妻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日子，自己以前或许希冀，可现在倒真未必。

&esp;&esp;鬼界里有有恩于她的人，还是给她尊重与地位的地方，那里或许阴森且不平静，但终归是自己归宿。

&esp;&esp;而且，凡人的安稳是安稳，她鬼界安稳就不是安稳了？

&esp;&esp;雷劫前一周，她才和三护法鹿君约好，渡完劫便去九冥泉边喝酒，若不是因为谢湛这段倒霉催的姻缘给她带来的巨大因果，她鬼生安稳得要死。

&esp;&esp;“不要你护，”于是她摇头，“我自己能护好自己，也早就不想要什么安稳……”

&esp;&esp;她话未说完，一种强烈的寒意直逼心尖。

&esp;&esp;“嗖——”

&esp;&esp;陡然间，一只闪着寒光的箭矢翛然破空而至，射穿数瓣杏花，直直朝着她迎面袭来。

&esp;&esp;听见破空之声，程安顿时一凛，下意识想闪开，却受身体限制，眼睛一黑，完全跟不上箭矢，更遑论闪躲。

&esp;&esp;“咔嚓——”

&esp;&esp;吾命休矣！

&esp;&esp;程安下意识闭眼等死，余光却瞥见一只玉箸般的手横出，速度之快，待她反应过来，咔嚓两声，竟已将手中羽箭折为两段。

&esp;&esp;她仰头看去，谢湛神情毫无异色，仿佛只是折断一根脆弱不堪的牙签。

&esp;&esp;“是谁！”程安眼神凝重，轻呵一声，顺势沿寻箭矢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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