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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2页）

&esp;&esp;程安还有心情幸灾乐祸得想。

&esp;&esp;莫非昨日谢湛急匆匆离开，是着急去找什么人干架？

&esp;&esp;话说回来……这个失血量，正常人类是撑不住的吧。

&esp;&esp;谢湛手掌冰凉，呼出的气倒还挺温热，就是透着一股熟悉的腥气，血腥味她浸染多年，早已熟悉，可眼前两人的动作暧昧过头，让她很不适应。

&esp;&esp;于是她很认真地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让他放开自己。

&esp;&esp;谢湛这才松开堪堪桎梏，阖上眼靠在车厢后座。

&esp;&esp;他仿佛方才经历一场大战，疲倦至极，惨白的俊脸染着血迹，青黑色眼皮底下透着一种无名的倦意。

&esp;&esp;——难得，难得。

&esp;&esp;程安心底啧啧称奇。

&esp;&esp;未来统领天地的神君，天地间的最后一位上古神祗，竟还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esp;&esp;他眼神微微睁开，透过缝看着程安，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化为一声压抑的咳嗽声。

&esp;&esp;“咳……咳咳……”

&esp;&esp;如同浸泡在血液中的血手扶住车窗，他还未咳出几声，身体变不由得向前倾斜，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esp;&esp;血溅在车厢地板，又开出一滩盛开的鲜红血莲。

&esp;&esp;“……”

&esp;&esp;程安修习医术多年，自然认得他这症状为何。

&esp;&esp;——这还受了近乎致命的内伤？

&esp;&esp;谢湛随手抹开唇角鲜血，却不料，全是血迹的掌心不仅没将唇角抹干净，还将半张脸染得更红，颇有几分凄惨的味道。

&esp;&esp;他气息不稳，许是失血过多，脑子昏沉，他竟说起平日极少说起的话：“我没事，不必…忧心。”

&esp;&esp;“放心。”程安点头点得那叫一个果断，满脸诚恳，“你就是有事我也不会忧心。”

&esp;&esp;谢湛：……

&esp;&esp;门前跟随马车的红玉似乎觉察到车内动静，不由得多问一句：“大少奶奶，怎么了吗？”

&esp;&esp;隔着车厢，程安轻咳一声，高声解释道。

&esp;&esp;“没事，撞着头了。”

&esp;&esp;眼前这景象若是在大街上让人看到，实在是难以解释。

&esp;&esp;她心里明白这点，但车厢门口红玉却不知晓。

&esp;&esp;前车之鉴摆在那里，红玉着实不太敢相信程安的‘没事’，她犹豫片刻。

&esp;&esp;“那我进去替您揉揉？”

&esp;&esp;“不用。”

&esp;&esp;程安不徐不慢笑了声，随即，她当着谢湛的面，慢条斯理掀开帷帐衣角，笑眯眯拿下巴颏抵住车窗，朝她露出个脑袋。

&esp;&esp;好在谢湛方才捂住她嘴的那只手是干净的，不然这脑袋她也只能露半个。

&esp;&esp;她笑嘻嘻地指着自己红扑扑的脸蛋道：“你瞧，这不是好着呢？”

&esp;&esp;帷幕拉开的这一角角度着实不错，其他人只能看出个脑袋，屋内情景被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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