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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节（第1页）

&esp;&esp;蛇皇招待他时，他曾见过这舞蹈，蛇族引为一绝的蛇舞，妖娆冶艳，媚骨销魂。

&esp;&esp;可蛇女此时跳来，却没有让他有之前的感受，她跳得开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想要用舞蹈来取悦他人。

&esp;&esp;跳够了舞，蛇女才引龙子往山下去，做戏要做完整，虽然今夜有大好的月亮，她与龙子又都夜能视物，可还是打了两只做工精美的花灯以供照路赏玩，一只是鱼形，一只兔形。

&esp;&esp;正值夏季，草木疯长，一路上花影僮僮，香气浓烈袭人。

&esp;&esp;龙子好奇问道：“是何种花，这么香？”

&esp;&esp;“听神官说，是茉莉。”

&esp;&esp;正路过一株茉莉花树，应在此地已经长了许多年，居然有一人多高。

&esp;&esp;龙子折了一簇花递给蛇女，叹道：“人间也有人间的好处。”

&esp;&esp;蛇女随手将茉莉花别在了衣襟上。

&esp;&esp;“只是可惜凡人寿命太短，我打个盹的功夫，对他们来说就已是恍若隔世了。”

&esp;&esp;“长生便好么？”

&esp;&esp;“也是哦，我活了三百年，还不如凡人过的有意思。”

&esp;&esp;龙子摇摇头，“你还小，不懂生命对死亡的恐惧。”

&esp;&esp;“好啦，突然装什么老头子腔调，赶紧走，马上就到祭典入口了。”

&esp;&esp;夜色中，一条长长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esp;&esp;道路看起来很长，被一盏盏石灯照亮，石头制成的蛇族巫女人首蛇身，用手将灯座捧至齐眉的高度，有种诡异又神圣的美感。

&esp;&esp;龙子奇道：“怎么没人？”

&esp;&esp;“因为这是人与神的界限，这条路，除了被允许的神官和祭祀，没有凡人找得到另一端入口，偶尔有幸运儿会误闯进来。”

&esp;&esp;走过甬道，穿越镜门，紫陌红尘扑面而来。

&esp;&esp;人潮汹涌，街市热闹非凡，尘世的繁华与喧嚣尽入耳目。

&esp;&esp;与其说是蛇女的祭典，更像是一场属于凡人的节日，对繁重生活的补偿，夜晚的狂欢。

&esp;&esp;蛇女带着龙子在不同的街衢闲逛，藏在人群里看神官对着按着她的模样塑出木偶泥胎祭拜。

&esp;&esp;有心所属的青年男女诚心地向蛇女的塑像祈求爱得其所，香烛燃烧，烟雾缭绕，属于凡人的所有热望全都化为各式祈愿，谆谆祝祷。

&esp;&esp;蛇女不耐烦了，牵了牵龙子的衣袖，示意离开。

&esp;&esp;在神庙外的小摊上，买了两杯用竹筒承放的梅酒。

&esp;&esp;“我以前很爱听他们的祈祷，里面有‘念’的力量，龙，你知道么？人类可以渺小又强大。”

&esp;&esp;“以前爱听，那是现在不爱听了？”

&esp;&esp;“恶念也是念，得到了想要的并不会感到满足，反而会想要更多，人类虔诚祈祷时的脸和心可以很肮脏，即使面对的时他们心中的神，也会充满矫饰和欺骗。”

&esp;&esp;龙子正待说些什么，天空突然明亮起来，一蓬蓬烟火在天空开出花朵来，人群纷纷仰头看烟火，新的欢乐被点燃。

&esp;&esp;是接近终点的美丽，接近腐烂颓败的奢靡绮异。

&esp;&esp;灯火阑珊处，龙子低头看见一张盈盈的脸庞，洁净如初开的山茶。

&esp;&esp;蛇女有如蝶翼般的双睫，不经意地扑扇几下，似乎也同时在看她的人心上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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