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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得很旺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他知道该停下来，时候不对，地点也不对，可是要中断，实行起来那么难。他紧握着两手，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狼狈地滚到一边。可是停下来，心里依旧火热。他抓住她的手，&ldo;莲灯……&rdo;她很温驯地嗯了声，呼吸不稳，和他一样。他说：&ldo;本座好像很喜欢你。&rdo;她听了支起身子，&ldo;真的吗？有多喜欢？&rdo;他闭着眼睛说：&ldo;比喜欢九色还多，是非常喜欢。&rdo;有他这句话，莲灯已经很满足了。她触到他的肩膀，很乖巧地偎在他怀里，一只手不停在他脸上抚摸，喃喃道：&ldo;不会变老吧……明天会不会老得认不出来……&rdo;他闷声发笑，经过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战争，人像虚脱了似的，但累得心满意足。至于莲灯，惊讶地发现这次乖乖之后，国师完全变了个人。很勤快地帮着收了帐篷，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夹带着明亮的光，笑起来含羞带怯，比以前更讨喜了。商队要整队出发，他仔细替她戴好幕篱，扶她上骆驼，莲灯终于有了苦尽甘来的感觉。这回男女的分工大概要转变过来了，国师不会继续那样小肚鸡肠了，也许会对她好一些，会把她捧在掌心里……因为事先已经有过准备，国师现在要忙于应对石盘陀的示爱。让一个丝毫没有不良嗜好的男人去接受另一个男人，普通人都会觉得生不如死吧！莲灯酸涩地看着，石盘陀匀了一匹骆驼给他，亲自替他牵驼绳，国师绷着身子在驼峰间坐着，肯定煎熬得厉害。她幽幽叹息，转头对昙奴道：&ldo;不知城内有没有人知道押不芦，最好能打发了石盘陀，你看国师不可怜么？&rdo;昙奴也无奈，&ldo;是很委屈他，可我在碎叶城生活了十三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想找其他人打听，只怕不容易。&rdo;&ldo;你那时苦虽苦，不愁生计。百姓不同，据说押不芦很值钱，找到一根就发财了。&rdo;她蹬着脚踏试图看得更远些，别别扭扭说，&ldo;那个萨保真是的，国师明明不喜欢他，他还死皮赖脸。&rdo;昙奴看她撅着嘴，心下好笑，但是笑过之后又不免惆怅，喜欢上一个掩藏颇深的人，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商队的人加上驮马和骆驼，绵延了足有一里远，驼铃与马铃交汇，踏出冗长古老的曲调。太阳升得略高时到达城门口，石盘陀的商队常年往来各地，守门的军士认识他，没消几句话便搬开戟架放行，国师无惊无险地通过了。到她们这里，莲灯是没有什么妨碍的，昙奴心虚还会刻意闪躲。所幸那些守城的都是新征的生面孔，她们和粟特人一样穿白袍罩面纱，就那样蒙混着，居然也顺顺利利进城了。进城后便是一番不一样的景象，碎叶城简直就是长安的拓片，除了街市上胡人居多外，无论是商铺还是管制，几乎都与长安毫无二致。莲灯轻声嗟叹：&ldo;定王把这里经营得这么富庶，为什么还要打中原的主意？如果是我，有个地方安居，养花种糙过完后半生，不好么？太平得来不易，何必再掀兵戈。&rdo;昙奴说：&ldo;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有时候不争馒头争口气。定王的母亲是皇后，当初皇位应当传给他，可惜今上比他年长得多，那时又手握重兵，他吃了暗亏，不痛快了三四十年。现在羽翼丰满，到了一雪前耻的时候。安西又失去你阿耶把守，没人能够制衡他，此时不动，更待何时？&rdo;百里都护死后三年，定王的准备果然做得差不多了。莲灯四下看，街道上驻军往来，铁甲长刀，仿佛随时可以投身战争。她回头问昙奴，&ldo;定王府邸在哪里？&rdo;昙奴向南指了指，&ldo;铜驼街走到头就是。&rdo;她眯眼远眺，虽然看不到，心里有了方向，知道仇人就在不远。不过眼下还不能造次，既然是跟着商队进来的，轻举妄动会害了这些无辜的粟特人。事要一件一件办，照着原定的计划先去找押不芦，等解了昙奴身上的毒，她好歹有了帮手，办起事来就会轻松得多了。所以依旧跟着粟特人行动，在驿站投宿。石盘陀坠入了爱河，匆匆安置好货物，剩下就是绕着国师团团转。国师没有办法，只得忍耐，坐在席垫上不停打扇子，俏声道：&ldo;萨保何时带我们去找那个古墓葬？&rdo;石盘陀说快了，&ldo;等我联系老主顾，把这批货发出去。用不了多久的，至多日吧！娘子们稍安勿躁，且等我一等，还要准备些东西，万一发现了押不芦，好立刻动手。&rdo;说着顿下来，迟疑地看了他们两眼，&ldo;碎叶城有律法，挖坟掘墓者挫骨扬灰，你们当真只是找押不芦，不会是冲着墓里的随葬品去的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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