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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第1页）

&esp;&esp;所以祂才会挑选这个时间，在所有人面前现身，满足一个小孩曾经最不切实际的可笑幻想。

&esp;&esp;因为今天零点一过，就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esp;&esp;

&esp;&esp;郁诃一用力，手里的石子磨蹭手心，带来微微的钝感。

&esp;&esp;他收回思绪。

&esp;&esp;眼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口中的自言自语，只定定地看着墙壁上的痕迹出神。

&esp;&esp;郁诃拉起他的手。

&esp;&esp;但对方已经捏紧了拳头，无法将石头放进去。

&esp;&esp;那指缝间，不是污垢，而是血液干涸后留下的结痂。

&esp;&esp;血液的痕迹，直指地面。

&esp;&esp;很显然，如果不是伤口愈合，血液应该继续滴落在那只老鼠身上。

&esp;&esp;那是他最开始，一进收容房就看到的东西。

&esp;&esp;它和菌类植物长在一起，肌肉似乎被充当肥沃的土壤，和菌肉诡异融合，像是拥有一张老鼠的脸。

&esp;&esp;但是，如此近的距离，他再次看它，却发现……

&esp;&esp;它竟然还活着。

&esp;&esp;小小的身体微弱地起伏着，发出老旧鼓风箱的声音，显然只是在苟延残喘。

&esp;&esp;“不要了？”郁诃收回视线，淡淡道，“可以理解，这毕竟只是石头。”

&esp;&esp;闻言，对方终于缓缓回过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esp;&esp;那张脸被灰尘覆盖。

&esp;&esp;但一双褐色的眼珠，此时却淌出了眼泪，在肮脏的侧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esp;&esp;他眼窝凹陷。

&esp;&esp;眼神空洞麻木，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

&esp;&esp;对方视线下移，落在了他的手上。

&esp;&esp;但在发现是石头的那一瞬间，他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死死盯着，好像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东西。

&esp;&esp;随后，干裂的嘴唇颤抖起来，不敢抬起头看郁诃，那双眼里有扭曲的痛苦。

&esp;&esp;“哥哥……”

&esp;&esp;他声线磨砂，好像整个人从身体里裂开，发出破碎的嗡鸣，“对不起，我不配再拥有它。”

&esp;&esp;看来，他把他认错了人。

&esp;&esp;完全无法交流。

&esp;&esp;郁诃不再勉强，顺手把石头放进了口袋里，重新靠在了墙壁上，打量上面深浅不一的痕迹。

&esp;&esp;这上面的东西确实吸引了他的注意。

&esp;&esp;【人体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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