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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神色惆怅,出了一会儿神,碧色双眸里浮动着浅浅的迷离之色,半晌,回过神,笑了笑,道:“摄政王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从来不参加乞寒节,启程的日子已经定下,公主不必为这个为难。”
&esp;&esp;瑶英想起侍者提起苏丹古时瑟瑟发抖的样子。
&esp;&esp;对侍者来说,凶神恶煞的摄政王不出席乞寒节,城中百姓才能尽情欢庆节日。
&esp;&esp;苏丹古从不在节庆上露面,可能就是不想吓着人?
&esp;&esp;瑶英想了一会儿,暂且放下这事,目光落到毕娑腿上,问:“是海都阿陵下的手?”
&esp;&esp;毕娑负伤而归,直接被赤玛公主接到公主府亲自照顾。她知道赤玛公主的忌讳,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问毕娑,直到今天毕娑搬回自己府上住。
&esp;&esp;“不是他下的手。”毕娑神色一冷,“是他的亲兵。”
&esp;&esp;他靠在榻上,缓缓地道:“我到了北戎以后,看到海都阿陵每天躺在牙帐里装模作样,撺掇几个王子去验伤,小王子看完他的伤口,哇的一声就吐了,二王子拿匕首刮下他伤口的腐肉,一刀一刀都快见骨头了,他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esp;&esp;瑶英皱眉:“难道他的伤是真的?”
&esp;&esp;毕娑摇头:“不,他的伤只是小伤。”
&esp;&esp;瑶英倒抽一口凉气。
&esp;&esp;海都阿陵的伤口只是小伤,他故意不及时治疗,放任伤口腐烂生蛆,让别人以为他的整条腿都废了,二王子拿刀刮下他的皮肉,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些都是用来迷惑几位王子的手段!
&esp;&esp;这个男人果然心机深沉,居然能对自己如此狠心,难怪瓦罕可汗和几个儿子都被他骗过去了。
&esp;&esp;毕娑感叹:“海都阿陵不愧是北戎冤家路窄
&esp;&esp;高昌位于丝绸之路中道,四通八达,沟通四方,往西可到达焉耆、龟兹、疏勒等地,往东通往伊州,穿越八百里荒芜的莫贺延碛,就是玉门关,再往东,就是瓜州、沙州了。
&esp;&esp;眼下,河西之地尽在北戎掌控之中,商路重重阻隔,高昌的贸易也随之衰落。从前,这里有沿着绿洲而建的栉比鳞次的客栈、驿馆,有摩肩接踵、来自各个国度的商人,有能歌善舞、胡旋促拍的歌女乐伎。如今,商道上很难看到来往中原西域的驼队,大多数商队都是从高昌、伊州等地出发,直接往西行。
&esp;&esp;天气渐凉,正是商队出行的时节。
&esp;&esp;为避开北戎的耳目,瑶英一行人伪装成贩卖丝绸的商队,几辆大车满满当当装满货物。这些货物不仅能用来掩饰身份,到了高昌以后,货物直接当地售卖,换来的金银正好用来打点高昌的王公贵族。
&esp;&esp;老齐跟随瑶英出行,他流落域外多年,会说几种胡语,消息灵通。
&esp;&esp;瑶英一路上向他询问高昌丝绸织物、珠宝玉石等物的价格,他做过管事,样样都懂一点,回答得头头是道。
&esp;&esp;同行的苏丹古沉默寡言,行踪诡秘,似乎只负责警戒,其他的事都由缘觉照管。
&esp;&esp;瑶英觉得毕娑没说错,苏丹古确实脾气古怪,几乎从来不和任何人交谈,也从不取下他脸上那张面具。
&esp;&esp;近卫不敢打扰他,有什么事情需要禀报时都是直接告诉缘觉,再由缘觉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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