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荏九在黑暗中抓住自己的衣襟，像是看得见她的动作一样，付清慕轻声一笑：&ldo;姑娘怕什么，如今我断是没有力气来强了你的，只奢望姑娘能施舍点血液给我，穷道士我便满足了。&rdo;荏九默了一会儿，正巧下腹一热，她沉吟了半晌：&ldo;血倒是有，只是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rdo;在这种情况下，付清慕的鼻子自然是灵敏极了，听得荏九这般问，他的喘息声停顿了一下：&ldo;九姑娘……真真壮士也……&rdo;言下之意便是，你还是个女人吗……荏九听出他话中有几分揶揄，挠头道：&ldo;我自幼跟一群糙汉长大，没那么多讲究，现在性命攸关嘛……&rdo;&ldo;壮士稳住！&rdo;付清慕忙道，&ldo;穷道士喜欢穷讲究！别！千万别！&rdo;黑暗之中，荏九好似笑了两声：&ldo;唬你的，我虽糙，但还不至于这么糙。&rdo;她声音一顿，像是有点疼的&ldo;嘶嘶&rdo;抽了两口气，然后问道，&ldo;你脸在哪儿呢？&rdo;她在黑暗之中乱摸。&ldo;姑娘……那是臀部……&rdo;&ldo;抱歉。&rdo;荏九摸索了一阵，终是碰到了付清慕的脸，她把手指头不客气的戳进付清慕的嘴里，一股血腥味登时在他口腔里蔓延开来，&ldo;你先吮着，我流这么点血还不碍事，你别死了就成。&rdo;付清慕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却愣住了忘了吞咽。荏九奇怪：&ldo;我的血有毒吗？&rdo;付清慕的唇舌这才包裹住她的手指，轻轻的吸着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液。他脑海里忍不住闪现出过去荒凉的场面，黄土，风沙，干渴，他的母亲将他紧紧抱住，咬破手指，以血饲喂他，像是诅咒一样告诉他&ldo;活下去，活下去。&rdo;&ldo;嘶！&rdo;荏九一声疼得抽气，&ldo;你吸血就吸血，干嘛还拿牙齿咬人啊……&rdo;她浑身一紧，&ldo;你莫不是想咬掉我的手指头喝更多的血吧！&rdo;荏九这个想法把自己给吓住了，她慌忙从付清慕嘴里把手抽出来。付清慕用力吸住，荏九更是害怕，大力一抽，只听&ldo;啵&rdo;的一声，在黑暗之中显得有些诡异而暧昧。而荏九素来是只察觉得到诡异感觉不到暧昧的，她吓得直喘：&ldo;好个恩将仇报的混账小子！亏我刚才还在想你不是什么坏人呢！这么快就露狐狸尾巴出来了！&rdo;喝了点血，付清慕显然要好受一些了，他声调微扬：&ldo;你怎么会想我不是坏人？&rdo;荏九一愣，下意识的答道：&ldo;刚才掉下来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不护着我的，但是你还是护着我，然后把你自己垫在下面了。&rdo;言罢，她话音一转，&ldo;结果你只是想让我活着拿鲜血给你喝啊！阴险的道士！&rdo;付清慕没有反驳她的话，只道：&ldo;九姑娘，这世上好人坏人哪有你想的那么泾渭分明呀……&rdo;黑暗里一时沉默下来。付清慕吃力的抬手摸了摸四周湿滑的墙壁：&ldo;这墙打磨得光滑，常年累月的又长了不少青苔，便是我身体完好时想爬上去也得费点功夫，现在便更是不行了。&rdo;他一叹，&ldo;看来咱们是要命尽于此。&rdo;&ldo;楚狂会想办法找下来的。&rdo;荏九对此深信不疑，&ldo;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rdo;&ldo;哦？&rdo;付清慕感兴趣的问道，&ldo;你与楚兄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熟识，但为何九姑娘这般全心全意的相信他呢？&rdo;荏九想了一会儿，并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ldo;唔，你养过狗吗？&rdo;&ldo;道士云游天下，哪有精力养狗，左右也没有家当要它守着。&rdo;&ldo;以前我养过狗，还养过一只小白老虎，虽然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跑去哪儿了，但是养他们的时候我是记得很清楚的，从小的时候在它们吃饭之前我便会在屋子里喊一声&ldo;吃饭了&rdo;，每天都这样喊，到后来，就算没有到吃饭的点儿，我在屋子里喊一声&ldo;吃饭了&rdo;这两只还是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对我摇尾巴。它们相信在听到&ldo;吃饭了&rdo;这三个字的时候会有饭吃，就像我听到&ldo;楚狂&rdo;这两个字的时候会相信有希望一样。&rdo;荏九倚着墙壁静静的说着，声音不大，但其中的依恋却让付清慕听得有几分失神，&ldo;他救了我太多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已经习惯依赖他，习惯相信他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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