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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页）

&esp;&esp;高维似乎也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而是自顾地说了起来，“我当初刚来命题组的时候多少有些自命不凡，毕竟刚评上教授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跟当时的组长秦老师还据理力争，陈老师还有印象吗？”

&esp;&esp;陈敏是一星半点的印象都没有，她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高维，含糊其辞，“怎么忽然间说起这些事情了？”

&esp;&esp;“当时整个命题组里除了我，都是四十五岁以上的教师，那时候我可真年轻。”

&esp;&esp;高维忽然间感慨起过往的峥嵘岁月，陈敏还是没能闹清楚，青年才俊到底想要说些什么。高维脸上的神色她是熟悉的，就是前几天那种——唇角挂着悲天悯人，眉梢的情绪则是嘲弄。

&esp;&esp;“也正是因为年轻，对当初的求学生涯还印象深刻，所以对你们的出题态度不敢苟同。”高考是什么，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容易吗？不容易呀，为这些青春期的孩子着想下，不是应该的吗？

&esp;&esp;所以他对当时那批老教师们严苛的态度很反感，觉得这题目出的太难了些，作为命题教师，该有点人道主义的关怀。

&esp;&esp;也是巧合，那时候自己阿兹海默病

&esp;&esp;陈敏傻眼了，青年才俊这真的是在诈自己的话！

&esp;&esp;有意思吗？

&esp;&esp;有意思吗？

&esp;&esp;这有意思吗？

&esp;&esp;然而她现在哪有底气质问高维，在大学教授面前陈敏是气场不足，仓皇的转过头去想要把自己的情绪给遮掩过去，虽然已经有些晚了。

&esp;&esp;“其实当时陈老师您并没有跟我说过这些话，说这话的是秦永刚秦老师。”他当时去找秦老师据理力争，然而得到的是秦老师那么一番话——高考是个人生的一道坎，考试就是用来筛选人才的最好办法，如果把题目出的过于简单，良莠不分都上了大学，小高老师你想要这样的学生吗？

&esp;&esp;当时的高维嘴上屈服了，心底里却还是不赞同，不过再过两年，他是真的明白了当时秦老师那话里的意思。

&esp;&esp;用这话来试探陈老师，其实也是下下策。只不过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今心中的怀疑得到了证实，高维却并没有那种paper被录用时的兴奋，他眼底露出一丝悲悯，胸腔里反倒满满都是无奈，“阿兹海默病现在还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可是我相信医学是在不断进步的，过几年肯定会出现治疗药物，起码能缓解病情恶化。”

&esp;&esp;啥？陈敏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esp;&esp;青年才俊不是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吗？怎么忽然间说起来阿兹海默症了？

&esp;&esp;她才没有阿兹海默症呢！

&esp;&esp;陈敏刚想要反驳，忽然间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esp;&esp;等等，让高维误会了岂不是更好？

&esp;&esp;就让他怀疑自己早老性痴呆就是了，这样一些麻烦就都迎刃而解了。反正她跟高维碰面的机会并不算多，这人还能整日里盯着自己，关注病情发展不成？

&esp;&esp;短短几秒钟，陈敏脑海中有了初步的构想，她转过头去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尴尬，“高老师可真是火眼金睛，我在家里都瞒得好好的，没想到倒是被你给看出来了。”

&esp;&esp;她刚才真是太紧张了，怎么就觉得高维是意识到自己借尸还魂了呢？

&esp;&esp;朱尔旦的故事是聊斋里面的，青年才俊那可是唯物主义者，还能相信这些鬼神吗？自己真是太草木皆兵了。

&esp;&esp;高维也想不到，去年还精明强干的陈老师怎么就忽然间这样了，是上了年龄引发了阿兹海默，还是卫工的死对于她刺激很大，让她有意识地去忘掉一些事情。

&esp;&esp;这些原本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可偏生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毕竟这人的脾气改变了太多。严肃紧张向来是陈老师参与命题工作时的一贯作风，今年打趣项老师帮着年轻老师放松心情，选题发生争吵时开始和稀泥。这些事情简直不是陈老师会做的，高维觉得奇怪，去年呛得几个老教师说不出话来的人竟然说什么要心平气和些，那跟开国际玩笑有什么区别？

&esp;&esp;他有些怀疑，思前想后进行了试探，如今试探出了结果，只是这结果并不见得让人高兴。

&esp;&esp;“陈老师……”他想要安慰一句，不过却又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自己莽撞了，原本陈老师就是想要隐瞒着这件事，自己猜到就猜到了，何必还非要戳穿呢？

&esp;&esp;“这件事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能不能麻烦高老师你帮我保守秘密？”陈敏没有故意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的，老教师并不是这种人，即便是有求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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