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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1页）

&esp;&esp;卫灵儿颔首，同薛念兰分开了。

&esp;&esp;薛念兰回去福寿院，是想从老夫人那里探一探话，看老夫人能否提点两句。可灵儿无婚约在身，对方又是蜀王世子，背后是蜀王府，以灵儿的身份，哪怕给蜀王世子当侧妃也是高攀，自十分难办。

&esp;&esp;薛念兰没有从老夫人这里讨到什么法子。

&esp;&esp;但老夫人心里却是有数的，如若有人愿意娶卫灵儿且那户人家的门选择她选择了他。

&esp;&esp;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卫灵儿心下也吃惊，退开两步，后背贴上房门，已然退无可退，一时又紧抿了唇。

&esp;&esp;她沉默着，想起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梦。

&esp;&esp;那一日，她收下舒瑾顺手递来的一块玉佩，是在小摊上靠射箭赢下的一块质地普通的玉佩。

&esp;&esp;当天的夜里便做了那个梦。

&esp;&esp;梦中，舒瑾被她牵连。

&esp;&esp;夜半惊醒之后，回想起那些可怖，她只知自己应该更注意分寸。

&esp;&esp;今时今日，事情却发展到这一步。

&esp;&esp;而摆在她面前的除去蜀王世子的逼迫外，还有舒瑾的一颗心，以及，她也因为这些事，不得不审视自己的心。

&esp;&esp;卫灵儿不再想蜀王世子，不再想皇后娘娘、汝阳公主，也不想舒瑾的提议。

&esp;&esp;她开始叩问自己。

&esp;&esp;方才那一句不是不愿意嫁给舒瑾是内心所想抑或随口所说？倘若撇开那些准备去做的事，她会对眼前的人心动吗？若父母尚在，她会在意他们门第有别吗？

&esp;&esp;“灵儿，你心悦的人，可以门第高贵，可以门第低微。”

&esp;&esp;“他若门第高贵，你不必自卑自惭，他若门第低微，你不可自轻自贱。”

&esp;&esp;卫灵儿想起从前爹娘对她的教导。

&esp;&esp;她自己也明白，曾经对姨母说大表哥门第高贵，自己高攀不上的话，无非是另一种让姨母不忧心的托词。

&esp;&esp;因为打定主意不去想那些，她也真的没有再想过。

&esp;&esp;而现在，她不得不想。

&esp;&esp;卫灵儿徐徐抬眼去看舒瑾。

&esp;&esp;驱散其他所有情绪，彻底冷静下来，再去直视那一个个问题，她心里的答案实则无比清晰。

&esp;&esp;“大表哥，你真心想娶我为妻么？”

&esp;&esp;卫灵儿望着舒瑾问道。

&esp;&esp;长久的沉默后，等来卫灵儿这样一句话，舒瑾的回答一如昨日：“是。”

&esp;&esp;卫灵儿微微一笑：“谢谢你。”

&esp;&esp;舒瑾不知卫灵儿方才究竟在想什么。

&esp;&esp;只她一说谢，他心里便下意识生出不好的预感，她总喜欢对他说谢谢，维持着那一份客气。

&esp;&esp;然而，在舒瑾的意料之外，卫灵儿说：“在猜测爹娘的死不是单纯的意外之后，我原已不再想嫁人之事，以为往后余生，皆无须再考虑这个问题。未曾想几日时间发生这样多的事，令我无措，也未曾想大表哥会愿意娶我为妻。”

&esp;&esp;“我心知是我有求于你，以我如今的处境实在没有提要求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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