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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节（第1页）

&esp;&esp;陡然听到小厮来报季黎明过来了，季博然想都没想就想摆手让小厮将他打发走。

&esp;&esp;却不料季黎明这一次不管不顾直接冲了进来，脸色不太好。

&esp;&esp;“你这是早上去参加荀久的开业典礼没吃饱饭？”季博然艰难地抬起头扫了季黎明一眼。

&esp;&esp;季黎明挥手屏退左右，在季博然对面坐下，皱了眉头问：“爷爷，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同意让两个孩子交换？”

&esp;&esp;季博然一愣，随即恍然过来，既然季太妃都将这件事闹到女帝那儿去了，那么季黎明会知道也不足为奇。

&esp;&esp;“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早已成定局，如今再来问，还有何意思。”季博然的脸色很平静。

&esp;&esp;“早已成定局？”季黎明红着眼眶，冷嘲一笑，“爷爷当年点头同意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或许将来的某一天这件事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导火索牵一发而动全身，将整件事情的真相暴露出来？”

&esp;&esp;见季博然不答，季黎明又冷着声音问：“你可曾考虑过时隔二十年晓得真相的我是种怎样的心情？”

&esp;&esp;季博然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esp;&esp;季黎明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千依才是我真正的龙凤胎妹妹，却因为当年你的一点头而流落在外二十年，吃了数不尽的苦楚，如今好不容易辗转回季家，却因为身份无法回归而被当成贱婢，被奴役，被驱使，这一切的一切，我该去怪谁？”

&esp;&esp;季博然面色一震，终于发出声音，“你……你说什么？你前些日子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是你的亲妹妹？”

&esp;&esp;“不然爷爷以为我为何三番两次的维护她？”季黎明闭了闭眸压下眼眶内的酸涩之意，“千依是我亲妹妹，却是无法公开身份的亲妹妹，她如今在府里备受欺凌，我又无法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无法时刻关照她，我也曾想过在外面买座宅子给她一个人去住，可这种方法终究治标不治本，既然这件事与爷爷难逃干系，您就不打算出面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吗？”

&esp;&esp;“老天有眼啊！”季博然颤抖着声音，老眼内全是激动，“我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早就死了，却不曾想上苍垂怜，竟在时隔二十年后让她辗转回到自己的家。”

&esp;&esp;语毕，季博然看向季黎明，“既是这样，那我到时候收荀久为干孙女的时候就连千依一同收了，希望……希望她能看开点儿不要介怀于过去。”

&esp;&esp;这个结果，早在季黎明的预料之中，他并不觉得丁点儿意外，反而深深蹙了眉，“爷爷那日进宫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回来以后我听闻季太妃直接疯了？”

&esp;&esp;季博然闻言，脸色顷刻间阴沉得可怕，指着自己脖子上还未痊愈的伤，“那个孽女，险些当着女皇陛下的面杀了老夫。”

&esp;&esp;“什么？！”季黎明简直不敢相信，呼吸窒了窒，“她怎么敢……”

&esp;&esp;“她如何不敢？”季博然厉声道：“当初就是因为她嫉妒睿贵妃才会去跟先帝质疑女帝他们姐弟俩的身份，让先帝大怒之后对龙凤胎恨之入骨，结果风水轮流转，竟让她也怀上了龙凤胎，孩子生下来，她才开始慌神，跑来求我，当时你外祖母还在人世，自然见不得自家女儿这般苦楚，陪着她在我房门外跪了一夜，都这样了，我还能不答应么？”

&esp;&esp;幽幽长叹，季博然道：“她这一生，坏事做尽，偷龙转凤，平白杀人，哪一件不是足以置季氏于死地的大罪？如今疯了，那也是她应得的报应，怪不得谁。”

&esp;&esp;“我来这里，并非是为那个毒妇开脱的。”想到那样狠毒的女人竟是自己生母，季黎明的心脏便如同被虫咬，面色冰寒，褪去了一贯的纨绔之气，“爷爷既然晓得那毒妇杀人的事，想必也知道了先瑞王妃的死便是她一手造成，如今瑞王晓得了这件事，也晓得了他并非真正的瑞王，往后，他如何与季太妃相处，爷爷可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esp;&esp;季博然的身子再度一震，嘴唇翕动几下没发出声音。

&esp;&esp;“瑞王如今想必是恨极了那个毒妇的。”季黎明接着道：“晓得真相那天，我曾见他去秦王府住了一夜，岷国百年秘史（一更）

&esp;&esp;午后的西城，街市非常热闹，荀久与扶笙同坐马车直奔上次去过的那家纸铺，但由于年关将至，进城买年货的百姓太多，导致人流拥挤，马车行驶得极其缓慢。

&esp;&esp;几度撩帘往外面看，也不见得走了多远，荀久一泄气，对着扶笙道：“依我看不如这样好了，让甄叔将马车赶去我的云水斋那边停靠，我们俩下来走着去纸铺，反正也没多远了，若是一直坐马车，只怕再过一个时辰也到不了。”

&esp;&esp;扶笙赞同地点点头，随着荀久下了马车，又交代了甄叔几句。

&esp;&esp;二人这才并肩往纸铺行去。

&esp;&esp;荀久上一次和季黎明一起来的时候，纸铺里只有一个老伯，这一次陪着扶笙一起来，里面也只有一个人，却再不是上次见过的老伯，反而是个长相儒雅的年轻小生。

&esp;&esp;与扶笙对视一眼，荀久上前去问：“这位公子，请问这家纸铺的老板呢？”

&esp;&esp;年轻人摇摇头，“不知。”

&esp;&esp;“不知？”荀久瞪圆了眼，面色震惊，“你既不知道，如何会接管这家纸铺的？”

&esp;&esp;年轻人原本温和的面容在听闻荀久这句话以后逐渐沉冷下来，皱眉看着她，“你到底是不是来买纸的，若是客人，在下随时欢迎，若是来找茬儿的，那么不好意思，慢走不送。”

&esp;&esp;年轻人一边说一边做了个驱赶人的姿势。

&esp;&esp;荀久后退了几步，不悦地嘀咕道：“你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esp;&esp;年轻人对她的嘀咕不以为然，再度出口赶人，“在下的店铺只欢迎买纸的客人，不欢迎找茬儿的人，你们若实在闲得慌，可以去别处。”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茬的？”荀久四下扫了纸铺一眼，店铺倒是大，只可惜并没有人前来，大概也是跟年轻人这不近人情的态度有关。

&esp;&esp;荀久心中直犯疑惑，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也是个蛮不讲理的，一言不合就将她和季黎明赶了出去，今日这个年轻人似乎比老头儿还不近人情，连话都不听她说完就赶人。

&esp;&esp;“气死我了！”荀久跺跺脚，转身就走。

&esp;&esp;扶笙自从进入了纸铺之内便没发一言，刚才荀久同年轻人争吵的时候，他的目光四下扫视，幽邃的瞳眸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尔后便随着愤懑不已的荀久出了纸铺。

&esp;&esp;年轻人在二人出去的时候将目光凝视在扶笙的背影上，于架子阴影下的面色更加晦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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