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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容晚初没有说话,被男人捉住的手腕抖了抖,费力地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esp;&esp;小姑娘一声不吭的,动作却又乖又粘人,把殷长阑的心都揪住了。
&esp;&esp;他单手解了身上的大氅,随手搭在了一边的屏风上,绕过熏笼,挨着容晚初挤在了软椅里。
&esp;&esp;容晚初就自发地蜷在了他的怀里。
&esp;&esp;殷长阑低头在她额上触了触,展臂笼住了她的腰背,低声道:“有哥在呢。”
&esp;&esp;容晚初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她低声道:“今天我见了戚氏。”
&esp;&esp;殷长阑“嗯”了一声,静静地听她说话:“她刚嫁过来的时候,也只是温顺柔弱,没有什么主见。虽然不是我喜欢的性情,可也还是个正常的女郎。”
&esp;&esp;“她没有什么存在感,我和她平日里面都少见,如果这一次有了其他缘故,我永远也不会想起来,她从当时到如今究竟有了多么大的变化。”
&esp;&esp;容晚初抱着殷长阑的腰,喃喃地道:“她什么都记得清楚,只认定了头上的伤是自己跌的,和容玄渡之间清清白白话都没有说过。”
&esp;&esp;她长长的眼睫撩起,殷长阑在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说的茫然和惶惑。
&esp;&esp;绛桃春(2)
&esp;&esp;殷长阑低下头去,唇温柔地贴在了她的额上。
&esp;&esp;“所以你也怀疑舅兄那天见到的,就是有人在改动她的记忆?”
&esp;&esp;容晚初仰起脸看他,道:“也?”
&esp;&esp;她喃喃地道:“你之前就猜到了吗?”
&esp;&esp;殷长阑沉吟道:“我只是听着舅兄的描述,觉得有些怪异。”
&esp;&esp;他低声问道:“除了这两点之外,戚氏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esp;&esp;容晚初摇了摇头,道:“现在她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把身边的丫头当支柱似的。……那个丫头,看着也不像是个安分的。”
&esp;&esp;她叹了口气,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戚恺这个人经常在容府出入,人人都知道他是野阳侯不受重视的庶子、容家兄弟的膀臂……我也只这样忽视了他。”
&esp;&esp;殷长阑道:“虚虚实实,明明暗暗,他以有心算无心,怎么会是你的错?”
&esp;&esp;容晚初抿紧了唇。
&esp;&esp;柔软光滑的布料因为主人姿势的改变而彼此擦过,落在肌肤上无言的亲昵。殷长阑把手从她腰下穿过去,女孩儿就配合地挪了挪,半个身子都伏在了他的怀中。
&esp;&esp;小脸埋进他颈侧的时候神情恹恹的,呼吸轻柔地吐在他肩上,殷长阑手掌在她颈侧脑后摩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梳过她披落的长发,猫似的少女得到了安抚,喉间渐渐发出舒适的低叹。
&esp;&esp;开口时声音因为姿势的关系有些沉闷,道:“罢了,多想无益,总归……总归如今已经知道这件事至少是真的。”
&esp;&esp;她沉默了片刻,道:“倒是戚恺这个人……”
&esp;&esp;殷长阑道:“你想如何处置他?”
&esp;&esp;容晚初有些迟疑。
&esp;&esp;她道:“容玄渡才刚刚出发,此刻就动了他,会不会打草惊蛇?”
&esp;&esp;殷长阑温声道:“他是颗马前卒,动与不动,风险都在两可之间。”
&esp;&esp;他顺着怀中女孩儿的后颈捏了捏,笑道:“凡事都有我。”
&esp;&esp;容晚初静静地抵在他肩上,像是忽然睡着了似的。
&esp;&esp;殷长阑就沿着她的颈椎轻柔地捏了下去,感觉到女孩儿微弓的骨骼像一汪水似的软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她低声道:“你说得对,戚恺不过是颗过河的卒子,总要冲锋陷阵的。容玄渡把他留在京中,总该有他的缘故。”
&esp;&esp;她道:“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改易旁人记忆的祝由术,正因为世人这些年闻所未闻,才更应有其来处——他的手段,他的父亲知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也就罢了。倘若知道有这样手段的儿子,老侯爷怎么会不收在身边?要么为己所用,要么杀了他才对。”
&esp;&esp;容晚初喃喃地同殷长阑说话,思路就反而清晰起来,她道:“我怀疑戚恺的身边,还有一个传授了他祝由术的老师,这个人如今就留在野阳侯府。”
&esp;&esp;“泰安三十四年,哥哥和容玄渡出门去,戚恺那个时候还留在帝都,我曾经不止一次遇见过他。”
&esp;&esp;“可是哥哥还是被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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