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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偷天换日四（第1页）

&esp;&esp;女子沉默了。

&esp;&esp;不知怎的，柳名扬暗暗松了口气。

&esp;&esp;如果女子答不上来，说明她或许是在欺骗自己。那么珠帘外的真正熏香之人，仍旧有可能是同福堂女掌柜。

&esp;&esp;柳名扬希望那个人是女掌柜。

&esp;&esp;尤其因为那一味香，令他想起青山书院。

&esp;&esp;那是青山书院常用的熏香啊。

&esp;&esp;尽管不过求学了短短三年而已，他对青山书院始终抱有特殊的感情，却不得不迫于母亲的压力把这种感情藏在心中。

&esp;&esp;柳夫人有种天赋，就是尤其懂得用最正确的方法去毁掉儿子珍惜的东西。

&esp;&esp;比如泼墨。

&esp;&esp;哪怕她雇人在青山书院门口乱砍，都不如一场泼墨来得震慑。

&esp;&esp;这是对以诗书立身出世的青山书院的无情嘲笑和最淋漓尽致的羞辱。

&esp;&esp;而且因为这桶墨出自柳家人之手，青山书院背后的程家便也任何反击都不能做，否则会叫人耻笑不顾身份，打击早已落魄的对手。

&esp;&esp;青山书院自恃身份，绝不能，也绝不该还手。

&esp;&esp;对强者还手受人尊敬，对弱者还手是自失身份。

&esp;&esp;至于柳家的名声如何，柳夫人全然毫不在意。

&esp;&esp;她并不是一个蠢妇。

&esp;&esp;如此这般撒泼打滚的至高境界，才能轻而易举吓得她的儿子连夜逃跑。

&esp;&esp;但唯有一点是柳夫人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青山书院在柳名扬心中留下的美好印象，也因为这场惨烈的结束而深入内心中。

&esp;&esp;柳名扬坚信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esp;&esp;甚至同福堂女掌柜燃起青山书院的香，也不过是一种巧合。

&esp;&esp;所以应该不会有第二次巧合，那女子也知道这种香才对。

&esp;&esp;“实不相瞒，方才轮到在下吟诗时，在下思路枯竭。辛亏闻到小姐所燃的熏香，忽然有了灵感。所以在下尤其希望向小姐请教，所燃的是什么香？叫什么名字？”

&esp;&esp;见女子始终沉默不答，他又催问了一次。

&esp;&esp;萧珍的肩膀轻轻耸动了下。

&esp;&esp;“其实也并非什么贵重的香。小女的婶婶从楚州嫁过来的时候，常常在家里熏这种香。所以小女有幸从婶婶处习得此方。这香没有名字，是青山书院自制的，分给学生们以作静心凝神之用，甚至以十文钱一丸的价格，往四处村落售卖，连附近的农夫都点得起。不过农夫们哪里懂得这些风雅之事，也就点了用来驱虫而已。”

&esp;&esp;这番话给柳名扬的震撼比什么都大。

&esp;&esp;萧珍连一丸香在楚州的价格，甚至会售卖给农夫这种琐碎小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岂不是正好说明了点香的人正是她。

&esp;&esp;这时候那侍女果然取了香炉香薰等回来，听到柳名扬与萧珍的对答，颇为愤愤不平道：

&esp;&esp;“这位小姐，此人故意套您话来。世间男子多自傲，以为凭着自己那张臭脸，随便朝哪里一站，便会有女子扑上来碰瓷。”

&esp;&esp;她如此光明正大的含沙射影，叫柳名扬老脸一红，连忙辩解道：

&esp;&esp;“不，在下并无此意……只是……”

&esp;&esp;侍女笑道：

&esp;&esp;“只是刨根问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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