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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节（第1页）

&esp;&esp;通讯频道里再次安静了数秒钟，也许是几分钟，又或者是一个小时？

&esp;&esp;也许是更久，抑或更短。

&esp;&esp;某一刻，这狭窄的、逼仄的、牢笼一般的寂静中忽然涌进来千万道声音，风声雨声广播声，枪声火声音乐声，庞杂而广阔，荒芜而繁盛。

&esp;&esp;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esp;&esp;西泽尔的眼前升起一片胡乱绚丽的光幕，他才发现是楚辞打开了通讯成像。

&esp;&esp;全视角的成像模式之下，香烟蓝色的烟雾夹杂着青色的雨雾笼罩着明亮的全息影像……城堡、跳芭蕾舞的女人、巨大的饮料罐、各种奇怪形状的标牌。而那些全息影像再投射到淋了雨的透明塑料布上，晃漾出镭射一般的水波。

&esp;&esp;楚辞就站在那下面，旧帽子遮住了他大半边脸，可是一只梭形飞行器穿过一片金色光幕，擦出的火花让他按住帽子的指尖和嘴唇都染上一层亮金色。他抬起头，西泽尔才发现他的深沉如湖的黑眼睛里，也染上了星星点点的金色。

&esp;&esp;他回答道：“占星城。”

&esp;&esp;风铃大道的午夜

&esp;&esp;“真的要来？”

&esp;&esp;“嗯。”

&esp;&esp;“你知道怎么走吗？没有专门的载客星舰，要在边境找过路的走私船。”

&esp;&esp;“我知道。我在那打了四年星盗，也许比你更了解它。”

&esp;&esp;“那你不工作吗？”

&esp;&esp;“我这几年的年假都没用过，加在一起有快一个月。”

&esp;&esp;“……哦。”

&esp;&esp;楚辞抵达占星城的第三天，没有等到艾略特·莱茵，却等来了一次性休完所有年假的穆赫兰师长。

&esp;&esp;占星城没有港口，他担心西泽尔的终端在进入雾海星域就无法使用，于是干脆让埃德温提前远程植入了一道追踪程序，看着星图上，两个人的位置无限接近。

&esp;&esp;埃德温根据算法推断西泽尔所乘坐的那架星舰会降落在八十七层，楚辞坐在疾速下降的升降梯中，低声问埃德温：“你说西泽尔会不会发现你追踪了他的终端？”

&esp;&esp;“我们假设——”

&esp;&esp;楚辞打断埃德温的话：“没有假设，他肯定已经发现了。”

&esp;&esp;埃德温：“我记得穆赫兰师长是军事指挥专业出身？”

&esp;&esp;“但他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能黑进调查局的保密系统。”

&esp;&esp;“既然如此，”埃德温提出一点疑问，“我认为你刚才的问题完全必要问出口。”

&esp;&esp;楚辞：“你管我。”

&esp;&esp;半响，他道：“我只是缓解一下将要见到西泽尔的紧张。”

&esp;&esp;埃德温道：“从我监测你的身体各项数据指标显示，你此时并不紧张。”

&esp;&esp;“你觉得他这次会不会生气？”楚辞牛头不对马嘴的问。

&esp;&esp;埃德温思考了半响，慎重的道：“按照人类情感的普遍规律来判断，你隐瞒了一些事实，这是欺骗，他应该生气。”

&esp;&esp;“但我认为，人类的情感，根本没有规律。”

&esp;&esp;升降梯停止了运行，吊轨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esp;&esp;楚辞走出升降梯井，他出来的位置很随机，似乎是某间游戏厅的后巷，沉重的光纤错综盘杂，仿佛热带密林般，哪怕是白天，这条巷子也不见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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