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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节（第1页）

&esp;&esp;相较于薛淮溢的洋洋洒洒，蒋慕渊的批注倒显得简洁很多。

&esp;&esp;“你只能来找我哭，我不信薛大人有胆子这么三本厚折子跟孙祈哭。南北分治是孙祈想出来的，我可没有说过跟他以长江为界。”

&esp;&esp;薛淮溢收到回复的那一天，正是除夕夜。

&esp;&esp;家里妻儿置办了一桌子年菜，他闻着香味品读了三遍，这才哼着曲子入席坐下。

&esp;&esp;“倒酒倒酒，”薛淮溢乐呵呵的，“辛苦又一年呐，改明儿大年初一，新年了，再继续努力、努力！”

&esp;&esp;正月初一。

&esp;&esp;孙祈在江南行宫行大典。

&esp;&esp;与其同时，皇城之中，蒋慕渊着龙袍登金銮殿，白玉的台阶尽头，太皇太后在寒风里站得挺拔。

&esp;&esp;百官朝贺声中，太皇太后扶着蒋慕渊的手，脚步坚定，入殿登位，她老人家亲手把玉玺叫到了蒋慕渊手中。

&esp;&esp;新的一年，改国号为宁，年号天眷。

&esp;&esp;正月初三，蒋慕渊祭天，燕清真人登坛作法，以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esp;&esp;正月初七，殿上点兵，蒋慕渊亲征，南下逼孙祈退位。

&esp;&esp;南下

&esp;&esp;蒋慕渊南下的前一夜，和顾云锦说了一整宿的话。

&esp;&esp;皇城这地方，两人都极其熟悉，但常常来、偶尔小住，与入主皇城为帝后，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需要适应之处。

&esp;&esp;只说顾云锦这儿伺候的人手，就比原先多了许多。

&esp;&esp;自不比在府中自在。

&esp;&esp;不说顾云锦了，连念夏都是浑身别扭。

&esp;&esp;抚冬笑话念夏，说她反正没多久就要嫁出去了，别扭的时间也有限，忍一忍就好了。

&esp;&esp;钟嬷嬷也笑。

&esp;&esp;她是跟随大长公主的陪嫁，现在改称为皇太后了，当年就在宫中生活，现如今兜了一圈又回来了，也没有那么不习惯。

&esp;&esp;可到底也不是二十年前那一板一眼的性子了，对于念夏、抚冬她们的不适应，也不会去挑刺。

&esp;&esp;那么规规整整的，皇后娘娘头一个受不住，何必彼此为难？

&esp;&esp;念夏这身份，顾云锦和钟嬷嬷都不苛求，其他人哪里敢说道她。

&esp;&esp;她自己别扭了两天，慢慢也就寻了个平衡。

&esp;&esp;蒋慕渊听顾云锦说着，眼睛里一直带着笑：“你也寻个平衡，那些刻板规矩，应付完就成了。”

&esp;&esp;顾云锦莞尔：“明明是你也不想守。”

&esp;&esp;蒋慕渊搂着她直笑。

&esp;&esp;他自小身边就不缺伺候的人手，但蒋家是将门，蒋仕煜对儿子教养严肃，幼时嬷嬷、丫鬟们跟着，待开蒙习武之后，照顾他的人手也越来越少，再后来，就只余亲随了。

&esp;&esp;听风他们几个，与其说是照顾蒋慕渊日常的，不如说尽被他使唤着跑东跑西做事了。

&esp;&esp;蒋慕渊打过交道的内侍很多，但一天十二时辰几乎都跟在身后伺候的，一个都没有。

&esp;&esp;有些规矩能免就免，有些就老实接受，总不能事事唱反调，那三公都得嫌他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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